龙椅之上的皇帝,据说在收到这两份奏折后,当场震怒,摔碎了他最心爱的一方玉砚。
彻查!
这是皇帝给出的唯一指令。
于是,当我们这支诡异的队伍出现在京城门口时,迎接我们的,是三司会审般的庞大阵仗。
我和“昏迷不醒”的幕玄辰,立刻被当成了这场巨大风暴中心的证人、或者说是“证物”,被金吾卫重重护卫(看管)了起来。
幕玄辰被第一时间送回了东宫,太医院所有御医全部被召集了过去,进行紧急“会诊”。而我,作为“救驾有功”且是唯一能“控制”太子病情的人,也被暂时安置在了东宫的偏殿,名为照顾,实为软禁。
秦一向皇帝复命后,便消失了。她没有来见我,我知道,她在等父亲的下一步指令。
东宫之内,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。宫人们噤若寒蝉,来来往往的太医们个个愁眉不展。他们翻遍了所有医书,也无法解释太子殿下这“脉象平稳,神魂却沉睡不醒”的诡异病症。
夜,终于深了。
我以“太子病情恐有反复,需以独门手法稳固心脉”为由,遣退了所有守在寝殿内的太监与宫女。
为首的老太监还想劝阻,我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轻声说:“太子殿下的命重要,还是宫里的规矩重要?出了事,你担待得起吗?”
他立刻闭上了嘴,带着所有人,恭敬地退了出去,并体贴地关上了沉重的殿门。
殿内,烛火摇曳,只剩下我和那个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的男人。
我静静地站在床边,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【环境扫描:殿外三十步内,有金吾卫十六人,暗哨四人。殿内无窃听装置。安全。】
不知过了多久,床上的人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眸子,在昏黄的烛光下,亮得惊人。哪里有半分病态与虚弱?只有洞悉一切的清明与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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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起身,动作流畅,没有丝毫的迟滞。
“辛苦了,我的‘救命恩人’。”他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彼此彼此,命悬一线的太子殿下。”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。
他低笑出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宫殿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他从床头的暗格里,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黑檀木盒,递到我的面前。
盒子很沉,入手冰凉。
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伸手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