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凌寒被逼到了极限，对方的每一次攻击角度、能量强度、甚至预判，都与他完全同步，受的伤，扣的生命值也都完全一样，他如同在与自己的影子下棋，每一步都落入对方的算计之中，能量值消耗急剧攀升。

韩若雪与复制体的战斗看似平静，却最为凶险。

【月华·沉眠序曲】对【月华·沉眠序曲】，两股空灵静谧，试图抚平一切躁动的月神吟唱声在空间中交织、碰撞，无形的宁静之力互相中和抵消，在两人身周形成一片诡异的“寂静领域”，连空气的流动都仿佛停滞。

【月蚀·镜花水月】对【月蚀·镜花水月】，当韩若雪试图扭曲空间转移对方攻击时，复制体同样施展出镜花水月，将扭曲的空间节点再次转移回来，镜面平台上，不断出现又消失的虚幻镜面残影，如同破碎的梦境。

韩若雪的脸色越发苍白，维持高强度的月神术法对抗另一个“自己”，精神力和能量值的消耗如同开闸的洪水，她感觉自己仿佛在照着一面永远无法打破的镜子，所有的技能都被原封不动地反射回来。

战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，不，不仅是僵局，可以说是死局。

五人拼尽全力，却无法在各自的复制体面前占到丝毫上风，对方拥有他们全部的力量、技能、装备，甚至……战斗思维。每一次攻击都被完美复制，完美防御，完美反击，每一次试图变招、寻找破绽，都会被对方同步破解。

消耗，纯粹徒劳看不到尽头的消耗。

楚逸星的能量值在激烈对拼中飞速流逝，生命值也下降了一半。

于越的圣光护罩在一次次对撞中金光黯淡，盾牌表面的凹痕更深。

徐白操控深渊魔爪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。

季凌寒面前的深紫色法典光芒明显减弱，书页翻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。

韩若雪的月白法杖顶端的光芒也变得不再稳定，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
而他们的复制体，同样出现了力量衰减的迹象，但那冰冷的的眼眸中，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，它们如同一台台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，不知疲倦，没有恐惧，只为将本体彻底抹杀。

“这样下去不行！”于越在又一次盾牌对撞中被震得气血翻腾，忍不住怒吼，“他们没有疼痛，不知疲倦，我们会被活活耗死的！”

“靠！玩消耗战？”徐白操控着阴影魔爪死死抵住复制体的攻击，苍白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，“老子跟你拼了！【深渊献祭·……】”他眼中的光芒疯狂闪烁，似乎要发动某种禁忌之术。

“不可！”楚逸星厉声喝止，一剑荡开复制体刺来的凌厉剑气，气息微乱，“它们拥有与你同等的力量，你献祭，它同样可以，只会加速灭亡。”他脑中飞速思索，试图在对方完美复制的攻击模式中寻找那几乎不可能存在的“缝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