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日清晨,冰原上的风雪终于停歇。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前方的冰崖上时,明心突然惊呼一声:“那是什么?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——陡峭的冰崖中段,竟有一片与周围冰色不同的区域。那里的冰层呈现出淡淡的青金色,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,与监测室水镜中幽蓝色的灵力波动源头完全吻合。
“是人为打磨过的冰面。”凌霜用冰晶长剑指着崖壁,“边缘有规则的折线,像是……建筑的轮廓。”她施展“冰魄术”,一只冰鸟振翅飞向崖壁,在接触到青金色冰层的瞬间,突然化作一道流光,融入其中——这是灵力共鸣的迹象。
墨老的罗盘在此刻彻底稳定下来,指针精准地指向冰崖中段,铜盘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,与隐雾谷研究的古代阵法图谱有七分相似:“下面是空的,有地脉连接,而且……”他加重了语气,“地脉的流向是被引导过的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聚灵阵。”
姜芷取出灵犀号角,轻轻吹奏。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,青金色冰层突然泛起涟漪,崖壁上竟缓缓浮现出一扇丈高的拱门轮廓,门框上雕刻着与冰夷族铭文相似的符号。
“真的是遗迹!”子贡激动地记录着符号,笔尖的文心火让竹简上的字迹发出微光,“这些符号比典籍上的更完整,像是……某种欢迎仪式的铭文。”
清玄子却眉头紧锁,桃木剑在掌心微微颤动:“不对劲,聚灵阵不该有这么重的死气。”他往冰面撒了一把星砂,星砂落地后竟凝结成黑色的冰晶,“里面有东西被封印了很久,怨气快溢出来了。”
“先下去看看。”姜芷让寒月宫弟子清理出一条冰梯,凌霜的冰晶长剑在崖壁上划出整齐的台阶,每级台阶边缘都凝结着防滑的冰棱,“阿古拉带两名沙域弟子守住入口,用焚天砂布置警戒阵;沈谷主留在梯口,准备接应;其他人跟我进遗迹。”
走进拱门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陈腐与冰寒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与外界的酷寒不同,遗迹内部的温度竟维持在常温,岩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冰晶,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。这些冰晶并非自然形成,边缘有明显的切割痕迹,像是人为嵌入的照明装置。
“看这里。”孔丘先生停在通道侧壁前,指尖拂过一处凹陷——那里刻着一幅微型浮雕,描绘着一群身着羽衣的人在冰原上祭祀,中央的冰台上摆放着一颗发光的球体,与典籍中记载的“灵核”极为相似。
“冰夷族的祭祀图。”苗姑凑近观察,镇魂花的花瓣突然微微张开,“浮雕里有残留的灵力,和水晶球的波动一致。”她从发髻上取下一根银簪,轻轻插入浮雕的凹槽,簪尖立刻泛起黑气——这是接触到邪祟力量的征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