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唇齿间凝成霜
你把百年的伤口
贴在我发烫的心上
锁链在吻里生锈
灰烬开出了花
原来死亡不是终点
是等你来
焐热我骨头里的寒
郝健的唇瓣撞上那片冰凉时,整个人像被投入冰湖又瞬间被烈焰包裹。
起初是彻骨的僵硬,他能清晰嗅到对方身上类似陈年檀香混合着雨雾的气息,可下一秒,一股排山倒海的悲恸顺着舌尖钻进四肢百骸。
那是被铁链穿透琵琶骨的灼痛,是被烈火吞噬时喉咙里的焦糊味,是百年间漂泊无依的孤寒,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炸开:幽深的古井、生锈的枷锁、还有那双在黑暗中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。
“原来你疼了这么久。”
郝健的睫毛剧烈颤抖着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对方脸上。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鬼产生这样的共情,那些不属于他的苦难此刻却像烙印般烫在灵魂深处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的钝痛。
就在这时,怀里的身影忽然战栗起来。蓝衣蓝煞的指尖原本是抵在他胸口的,此刻却猛地蜷起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。
郝健能感觉到她身体里那股压抑了百年的冲动正在苏醒,像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。当她不顾一切挣开束缚,冰凉的手掌捧住他脸颊的瞬间,郝健忽然觉得所有的伦理章法都成了可笑的摆设。
他的左手自然而然地揽住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,右手覆上那片柔软时,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—— 就像渴了要喝水,饿了要吃饭,此刻他就是想这样抱着她,用体温去焐热那百年不化的寒冰。
唇齿交缠间,两人都忘了周遭的长春子和胡勇,忘了人鬼殊途的界限,只剩下一种原始的渴望:要把这一刻拉得无限长,长到地老天荒,长到所有的苦难都在这个吻里消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