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被轻轻带上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刘云轩紧绷的心神并未放松,他强忍着周身的酸痛,挣扎着坐起身,靠在粗糙的土墙上。屋内光线充足,空气里弥漫着药草和泥土的气息,窗外隐约可见青翠的藤蔓和跳跃的鸟影,一派宁静祥和的山野景象,与他之前经历的毁灭绝地判若两个世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尝试运转灵力。经脉依旧滞涩疼痛,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,但比之前好了太多,至少能勉强搬运一丝混沌灵力流转周身。他小心地引导这丝灵力,配合体内残余的药力和龟甲散发的微弱温热,缓慢地修复着最严重的几处损伤。同时,他将恢复的一缕神识极度收敛,如同最细微的触角,小心翼翼地探查这间木屋。
木屋确实简陋,但很干净,木料散发着清新的自然气息,并非寻常凡木。墙角堆积的药材,许多他都叫不出名字,但能感觉到内蕴的草木精华。最让他注意的是,木屋的结构看似简单,但隐隐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,仿佛是整个山谷生机流转的一个微小节点。此地灵气之充沛精纯,远超残月崖营地,甚至不逊于天衍道场一些普通区域,而且灵气属性平和,充满勃勃生机,对疗伤有极大裨益。
“青霖谷……沉渊……”刘云轩默念着这两个名字,眉头紧锁。那女子(青霖)显然不是普通人,她能精准地说出龟甲的部分特性,知道幽渊界,甚至知道“沉渊”。这“沉渊”是否就是幽渊界核心的“渊墟”?还是另一个与之相关的地方?她眉心那青绿色印记又是什么?是某种古老血脉或传承的标识吗?
此地看似宁静,却处处透着神秘。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自己的处境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,木门再次被推开。青霖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,盘上放着一碗清水,几枚颜色鲜艳、灵气盎然的野果,还有两块烤得金黄的、不知是什么兽类的肉脯。她的动作很轻,将木盘放在刘云轩手边的矮几上。
“你伤势很重,不宜立刻食用蕴含太多灵气的食物。这些野果和青角羊肉脯,性味平和,可补充体力。水是谷中清泉,对你恢复也有益处。”青霖的声音依旧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多谢姑娘。”刘云轩没有推辞,他的确感到饥肠辘辘,体力亏空严重。他拿起一枚野果,咬了一口,甘甜的汁液混合着温和的灵气滑入腹中,迅速化为滋养身体的暖流。肉脯也烤得恰到好处,肉质细嫩,带着奇异的清香。他吃得很慢,一边补充体力,一边观察着青霖。
青霖就坐在之前那张小木凳上,安静地看着他,没有催促,也没有过多的话语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倒映着窗外的天光,显得格外宁静。
“青霖姑娘,”刘云轩吃完一枚野果,感觉精神好了些,主动开口,“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。在下刘云轩,确是从幽渊界而来,因遭遇强敌与意外,重伤濒死,侥幸被空间波动卷至此地。姑娘方才提及‘沉渊’与在下可能携带的器物,不知可否为在下解惑?此地,究竟是何所在?与幽渊界又有何关联?”
他问得直接,目光坦然地看着青霖。与其互相猜忌试探,不如在对方似乎并无明显恶意的情况下,主动寻求一些信息。当然,关于龟甲的具体来历、坤元子传承等核心秘密,他绝不会轻易透露。
青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她轻轻捻了捻衣角,才缓缓开口:“这里,是青霖界,一处依附于主界‘幽渊’存在的附属小界,亦可视为一处被隔绝的‘秘境’。你所说的幽渊界,便是主界。至于‘沉渊’……”她顿了顿,看向刘云轩,“那是主界阴阳失衡的源头,一切混乱与毁灭的起点,也是一切生机的终极归宿。在古老的传承中,它亦被称为‘渊墟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