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值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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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宴时家人们齐聚,席间说起曾孙辈的趣事。
诛兴业正用斐波那契数列给牛排分区,左兴安则分析着长征路上的战术布局。
陈兰兰忽然凑近诛皎耳语。
“记不记得怀言小时候?有年元宵节非要把哪吒闹海画在集团的年报上,把他爸气得满院子追。”
诛皎夹了块她最爱的蟹粉豆腐。
“后来那本年报拍出百万善款,小家伙到现在还得意。”
餐桌另一端,诛华正向孙辈展示手机里存的老照片——年轻的诛皎站在初代农机前,裤脚沾满泥点,笑容却比朝霞灿烂。
“爷爷当年真帅!”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点评。
诛皎举杯向全家致意,琥珀色的黄酒映着水晶灯。
“帅的不是皮囊,是那个敢想敢干的年代。”
“更是一路同行的人。” 陈兰兰与他碰杯,琉璃盏相击的清音惊起窗外宿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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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色初上时,诛皎推着轮椅带妻子登上观星台。
银河垂落九天,恍若为庄园披上碎钻织就的纱衣。
陈兰兰膝头的平板正播放白天的采访,记者惊叹于集团慈善基金覆盖范围之广。
她关掉视频,仰头看向星空。
“当年在百家镇,你指着重子星说那是咱们的桃花源。如今桃花源有了,怎么反而不见你看星星了?”
诛皎调整轮椅角度,让月光温柔洒落妻子发间。
“因为最亮的星早已落在人间。”
他展开泛黄的合作社账本,纸页间夹着干枯的桃枝。
“去年重组欧洲业务时,他们问我为何执着收购快破产的农机厂。我没说那是咱们拆解学习的第一台德国设备。”
陈兰兰接过账本,指尖轻抚七十年前的墨迹。
“就像你教兴业下棋,总说落子要看百步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