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五,一支庞大的船队打着“献粮助饷”的旗号,欲从运河北上。韩冲的亲兵营在检查时,发现底层舱室内,藏匿着大量制式刀枪和火药,押运的竟是苏家的管家。
“将军,这是误会……是给……给官军的……”管家冷汗直流。
韩冲面无表情,挥手:“人赃并获,按通匪论处!船货扣留,人犯移交淮安府衙!同时,六百里加急,禀报城主,并通告沿岸各州府!” 这一下,如同捅了马蜂窝,江南舆论大哗,苏半城气得砸碎了心爱的玉壶春瓶。
消息传回黑石城,凌风只是淡淡一笑,对老拐说:“鱼饵吞了。让咱们在京城的人,把苏家通匪的证据,‘不经意’地递给几位素以‘刚正’闻名的御史。再给韩冲去信,可以适当‘放’几股小流寇过淮河,让他们去江南转转。”
正月十五,元宵佳节。黑石城却无半点喜庆,都督府密室,凌风正听着老拐的汇报。
“城主,查清了。李洪基的主要军火,来自晋商范家,范家与江南苏家是姻亲。张宪忠的粮饷,多由湖广米商提供,背后是致仕的阁老刘一燝家族。京里,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之心,收了巨额贿赂,一直在陛下面前鼓吹招安,意图养寇自重。”
“还有,”老拐压低声音,“辽东的建虏,似乎也插了一脚,有使者秘密见过李洪基的人……”
凌风眼中寒光暴涨:“内外勾结,卖国求荣!好,很好!拐叔,让我们的人,在流寇中散播消息,就说江南富得流油,官军主力都被吸引到了北边和西边。另外,给建虏那边也找点事做,让科尔沁部动一动。”
处理完这些,凌风走出密室,来到格物院深处一间灯火通明的作坊。李巧儿和几个大匠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模型,那是根据凌风模糊记忆绘制的“蒸汽明轮船”的锅炉部分。
“城主,密封还是大问题,高压下漏气严重。”李巧儿抹了把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