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孙乾突然"咦"了一声。
"主公快看!雾气正在散去——"
"怪事!除大营附近,四野竟无半点雾气。"
刘备猛然环顾,但见晴空万里,哪还有半分雾霭?
莫非这雾......是林辰的手笔?
一念及此,寒意顿时窜上脊背。
这话他不敢说出口——若叫将士们知晓,今后谁还敢直面林辰?
"全军东撤!立刻!"
忽闻一声长笑炸响:
"刘备!岳某恭候多时!"
"背嵬军——冲锋!"
刘备面如土色:"骑兵断后!其余人改道向北!"
未行百步,又一阵笑声截断去路:
"奉主公将令,麴义在此守株待兔!"
"先登营——放箭!"
数百弩矢如疾风骤雨,瞬间穿透军阵。
"啊!"
惨嚎声此起彼伏,数百甲士猝然栽倒。
.......
哀鸿遍野中,数百双不甘的眼睛永远凝固。
先登营与背嵬军南北夹击,溃军士气彻底瓦解。
血色黄昏中,孙乾、简雍浴血护卫着刘备。
"主公速退!"
"迟则生变!"
刘备目眦尽裂:"七万雄师岂能轻弃?"
"纵是刀山火海,亦当与将士共进退!"
"随我杀——"
孙乾按住他染血的腕甲:"军心已散。"
"适才连斩十余名逃卒,仍止不住败势。"
"背嵬军铁蹄所至,士卒皆丧胆..."
环顾四周,亲兵尽数垂首退缩。
雌雄剑寒光闪过,十余名溃卒应声倒地。
血雾弥漫间,败兵洪流依旧奔逃不息。
"怎会如此..."刘备剑尖震颤,
"北伐宏图竟葬于今日..."
"有何颜面见江东父老?"
简雍撕下染袖:"青徐根基未失,"
"他日重振旌旗未晚。"
"请主公以社稷为重。"
残阳如血,映着三张苍白的脸。
远处先登营的黑色战旗正猎猎逼近。
"况且刘繇州牧仍被困于乱军之中,若他无法脱身,太史慈麾下的兵马与扬州广袤疆土,都将为主公所得。"
"主公此刻岂能消沉?"
"怎能轻言放弃?"
刘备眼中闪过锐利光芒:"突围!"
"弃帅旗,愿随行者向东奔赴内黄县,抵达便可安全。"
"速速撤离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