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豁出老命

自从喂上啤酒厂的酒糟,家里的老母猪像是换了个模样,它每天精神头十足,围着猪食槽子转来转去,吃起东西来呼哧呼哧响,那劲头看得栀兰心里直乐,仿佛连空气都充满了生机。

好东西不白吃,老母猪它越来越卖力气了,两窝猪崽一共下了27个。把栀兰给高兴地,一看到它就像见到好朋友似的,眉开眼笑的。

老母猪的眼神也跟从前不一样了,不再是那种昏昏沉沉吃了睡,睡了吃的。一见到栀兰来,两只眼睛透着一股满足的亮堂劲儿,像是知道自己立了大功似的。

栀兰常站在猪圈外头瞅着,看老母猪用舌头舔舐小猪崽,看那些小家伙闭着眼睛在母亲肚皮底下拱来拱去,心里头暖烘烘的。

啤酒糟成了家里的宝贝,不仅让老母猪干劲十足,连带着小猪们也长得飞快,没几个月就从巴掌大的小东西长到了三十来斤,一个个油光水滑的,活蹦乱跳,长得壮壮实实。

第一窝留下的这两头肥猪已经二百多斤了,栀兰盘算着,等元旦前后杀了,正好赶上过年,能卖个好价钱。第二窝她又特意留了两个最壮实的小猪崽,明年端午正好出栏。

喂这些大家伙可不轻松。栀兰每天早上都得去啤酒厂挑酒糟。不管刮风下雨,每天必保挑三担回来,才够猪们吃一天的。

东北的冬天来得又早又猛,一晃又上冻了。

天刚蒙蒙亮,栀兰就已经裹紧了棉袄,挑上猪食桶一步一滑地往啤酒厂走了。

冬天的早上特别冷,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,生疼生疼的。栀兰呼出的气刚到嘴边就凝成了白雾,被风一吹,散成细碎的冰晶落在眉毛上。

她挑着满满两大桶酒糟往家走,木桶里的酒糟还冒着丝丝热气,混着淡淡的酒气,在冷空气中凝成一股奇异的味道。

脚下的小路早已冻得邦邦硬,一层薄雪盖在冰面上,看起来平平整整,踩上去一不留神就会滑倒。

栀兰挑着酒糟,上身硬往上撑着,脚下颤颤巍巍,她心里直发慌。

前几天她就吃过一回亏了。那天早上刚下了一场小雪,她的脚刚踩上去就滑倒了,两只桶滚了好几个滚儿。酒糟洒了一多半,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,好几天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