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着颅骨的汉子,将惨绿光点对准了陆沉舟,口中咒语越念越快。
陆沉舟只觉得浑身发冷,不是外界的寒冷,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邪之气,正试图往他伤口里钻,与那漆黑幽光隐隐呼应,想要彻底引爆伤势!
他咬牙,想催动体内最后那点微薄的灵力,或者引动“镇”字令牌……可令牌沉寂如死,灵力枯竭如涸泽。
就在那惨绿光点即将触及他面门的刹那——
“够了。”
一个清冷、平静、却带着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女子声音,忽然从门外传来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锥,凿穿了屋内的污浊和紧张。
紧接着,门帘再次被掀开。
寒风裹挟着细雪涌进,却比先前更多了一股凛冽的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。
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,逆着门外沉沉的夜色,站在了门口。
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、纤尘不染的裘氅,兜帽低垂,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线条清冷的下颌和一抹淡色的唇。裘氅下摆处,用极细的银线绣着几片冰晶纹路,纹路在火光下流转着幽微的蓝光。
她手里没拿武器,只撑着一柄油纸伞。伞面素白,没有任何装饰,却在漫天风雪中,片雪不沾。
冰宫的人。
而且是……身份不低的那种。
屋子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。
疤脸独眼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完好的眼睛里闪过惊疑、忌惮,还有一丝迅速被压下去的贪婪。他挥手制止了手下催动颅骨邪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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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更是深深低下头,身子几乎缩成一团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那女子迈步走了进来。她的步伐很轻,落地无声,靴底踩在肮脏的兽皮和干草上,却仿佛踏在冰面。她径直走到屋子中央,目光掠过疤脸三人,掠过老头,最终落在兽皮下露出半张脸、昏迷不醒的阿澈身上。
停留了片刻。
然后,她才看向依旧握着残骸、浑身紧绷的陆沉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