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砖窑内的灯火,仿佛比往日更加明亮,映照着每一张年轻而专注的面庞。陈天纵关于“唯心六境”的阐述,如同在众人心中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,门后是浩瀚无垠、充满无限可能的未知世界。
在众人尚沉浸在震撼与思索中时,陈天纵的声音再次响起,沉稳而有力,将他们的思绪拉回到现实。
“理念既立,道路已明,接下来,便是将理念付诸实践,将道路踏于脚下。”他环视众人,目光扫过石头、小乙、青禾,扫过老秀才,也扫过暗处福伯隐约的轮廓,“单丝不成线,独木不成林。我们需要一个组织,一个能够承载‘唯心’理念,并助其发展、壮大的载体。”
他停顿片刻,让这个想法在众人心中沉淀,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:
“我将其命名为——‘阴阳阁’。”
“阴阳?”老秀才捻着胡须,眼中露出思索之色,“可是取自《易》之‘一阴一阳之谓道’?”
“正是。”陈天纵颔首,“太极生两仪,两仪即阴阳。阴阳并非对立,而是相生相克,循环不息,构成了世界的本源规律。我之‘唯心’理念,亦需包容并蓄,刚柔并济。”
他走到窑洞墙壁前,那里早已准备好一块较为平整的石板。他拿起一块炭笔,在上面画下一个清晰的太极图。
“阴阳阁,便以此太极奥义为总纲。”他指着太极图说道,“阴,主静、主藏、主内敛、主谋划,象征着隐秘、渗透与守护。阳,主动、主显、主外放、主征伐,象征着光明、力量与开拓。”
“基于此,阴阳阁将初步设立三楼,各司其职,互为犄角,犹如太极之两仪,运转不息。”
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板上,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。他们意识到,这不仅仅是建立一个势力,更是在构建一个前所未有的、以独特哲学思想为根基的庞大机器。
“第一楼,名为‘天枢’。”陈天纵在太极图“阴”的一面写下二字,“天枢,北斗之首,主掌方向与核心。此楼,便是我阴阳阁之眼,之耳,之神经中枢。职责在于情报收集、信息分析、战略谋划、内部监察,乃至未来对外的舆论引导、渗透策反。需心思缜密,善于观察,长于分析,能于无声处听惊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