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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说不是呢！”赵铁山与他碰了一杯，压低了些声音，“兄弟你是不知道，这次俺们押送来的这批替换军械，里面就有不少是次品！要不是刘将军提前得了信儿，让俺们仔细检查，怕是要出大乱子！”

陈天纵眼中精光一闪，这信息与他之前从青楼听到的零碎情报隐隐吻合。他不动声色，又为赵铁山满上酒，岔开了话题，聊起了神都的繁华与北疆的荒凉，言语中充满了对边关将士的敬佩与同情。

这一顿酒，直喝到日头偏西。陈天纵出手阔绰，结清了所有酒菜钱，让赵铁山等人尽兴而归。临别时，赵铁山已是醉意醺醺，用力拍着陈天纵的肩膀：“陈……陈兄弟！够意思！俺老赵交你这个朋友了！以后来铁壁关，报俺的名字，好酒好肉管够！”

陈天纵笑着拱手：“赵大哥豪爽，小弟敬佩。他日若有机会，定去叨扰。”

看着赵铁山一行人在暮色中勾肩搭背、摇摇晃晃地走远，陈天纵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，眼神恢复清明。

“福伯，”他对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身后的老者低声道，“查一下兵部武库司，尤其是负责北疆军械调配的那几位官员，与张家是否有牵连。另外，想办法给这位赵校尉，在他离京前，再送一份‘程仪’，不必贵重，但要实用，比如……几瓶上好的金疮药，或者几件御寒的皮袄子。”

“老奴明白。”福伯躬身应道。

一次看似偶然的街头酒局，几句酒后真言，便为阴阳阁打开了一条通往北疆军中的缝隙。虽然这缝隙还很细微，但有了赵铁山这个引子，未来或可徐徐图之。

陈天纵转身，融入神都渐起的暮色与灯火之中。纨绔的外衣之下，网络的编织从未停止。神都的棋局固然重要，但这盘棋的边界，早已超出了帝都的城墙，向着更远的边疆，更深的权力核心，悄然蔓延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