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桩是我们埋得最深的钉子之一,他用性命担保信息来源层级极高。但具体细节和证据,尚未拿到。不过,”夜枭”顿了顿,补充道,“结合我们此前在军中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,属下认为,可信度……超过七成。”
“军中的蛛丝马迹?”陈天纵追问。
“是。自阁主提醒鬼哭峡一事后,我们加强了对军中异常动向的监控。发现近两个月来,有几支隶属于不同营、负责不同方向巡逻或押运的部队,其行动路线与时间,存在某种难以解释的‘巧合’。这些巧合,恰好为蛮族小股部队的渗透,或是对我军动向的判断,提供了……便利。”
夜枭”取出一张小小的绢帛,上面以只有天枢楼核心成员才能看懂的密语符号,记录着几条看似无关的巡逻记录、物资转运时间以及对应的、已确认的蛮族活动痕迹。
陈天纵接过绢帛,借助灯光,飞速浏览。他的“识境”之力让他对信息有着超乎常人的整合与分析能力。很快,几条看似孤立的信息在他脑中串联起来,指向了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惊的轮廓——军中,确有内鬼!而且,不止一个!他们可能职位不高,但分布在关键岗位,利用职权之便或信息差,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,为蛮族传递着情报,或为他们的行动创造着条件!
“能锁定具体人选吗?”陈天纵声音冰冷。
“目前只能锁定几个可疑范围,涉及三个不同的营,包括……负责部分粮道巡查的辎重营,以及……前锋营下属的一个斥候小队。”夜枭”语气沉重。前锋营,那是赵铁山的地盘!
陈天纵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,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他的目光透过窗户,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,仿佛能穿透这重重夜幕,看到那隐藏在背后的巨大黑手。
京城某位“殿下”……三皇子?还是其他觊觎大位之人?为了扳倒如日中天的七皇子,竟不惜引狼入室,勾结蛮族,罔顾边关将士与百姓的生死!
而军中的这些内鬼,便是他们伸向北境的毒牙!
“此事关系重大,牵扯太广。”陈天纵沉吟良久,缓缓开口,“没有确凿证据,绝不能打草惊蛇。对方在军中布局绝非一日,根须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。”
他看向“夜枭”:“第一,命令金帐王庭的暗桩,暂停一切主动行动,转入最深潜伏,保住自身为第一要务。第二,调动北境所有能动用的天枢楼力量,围绕已锁定的可疑范围,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隐秘监控,收集一切可能关联的证据,尤其是他们与外界联系的渠道。第三,此事……暂不告知七皇子。”
“夜枭”愣了一下:“阁主,如此大事,不禀报七皇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