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山坳里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而来,连篝火噼啪声都仿佛消失了。
陈天纵沉默了片刻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缓缓道:“诗词歌赋,不过是心念的载体。心之所至,意之所向,气之所随,力之所生。殿下可将其理解为……一种不同于传统灵根修炼的路径。”
他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而是给出了一个更加玄奥、也更引人遐想的解释。
李琮眼中精光闪动,咀嚼着“心念载体”、“不同于传统路径”这几个字。他不再追问,只是深深地看着陈天纵:“无论何种路径,能于国于民有利,便是正道。陈教习今日之功,本宫必不会忘。”
这时,赵铁山忍不住瓮声瓮气地插话,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气氛:“陈兄弟,你那招叫啥名堂?太他娘厉害了!老子当时还以为天神下凡了!”
他这话问出了许多人的心声,连李琮都露出了倾听的神色。
陈天纵看着跳跃的篝火,仿佛看到了那奔涌的剑意长河,轻声道:“此乃……剑意天河。”
“剑意天河……”赵铁山喃喃重复了一遍,咂咂嘴,“好名字!配得上!”
李琮却想得更深。剑意……以诗词引动天地之力,化意为剑,凝气成河!这已非简单的武学范畴,而是触及了规则与意念的层面!这陈天纵所创的“唯心六境”,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惊人!
“陈教习,”李琮再次开口,语气更加温和,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倚重,“经此一役,蛮族虽退,但其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,且对我军动向似乎了如指掌。依你之见,接下来,我军当如何应对?”
他没有先问罪情报失利,也没有追究内鬼嫌疑(此事太过敏感,需暗中查证),而是直接询问陈天纵的战略意见,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。
陈天纵心知,经此一战,他在七皇子心中的地位已发生质的飞跃。他略一沉吟,道:“殿下,当务之急有三。其一,肃清内部,今日之败,绝非偶然。其二,重整军备,尤其是加强前沿哨探与快速反应力量。其三,”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,“主动出击。”
“主动出击?”李琮眉头微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