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阁主!”灰隼感受到陈天纵话语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,心中一凛,立刻领命而去。
天枢楼这台庞大的情报机器,在北境第一次为了一个明确的目标,全力开动起来。无数或明或暗的线人被激活,各种隐秘的渠道被启用,金钱、武力、人情……所有能动用的资源,都被投入到这场争分夺秒的调查之中。
陈天纵本人,则强忍着立刻去死牢探视赵铁山的冲动。他知道,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,贸然行动,只会授人以柄,甚至可能干扰天枢楼的暗中调查。
他依旧每日前往“锐士营”营地,面色平静地指导训练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但“锐士营”的士卒们都能感觉到,这位平日里气质平和的教习,身上多了一层无形的、令人心悸的寒意。训练场上的气氛,也因此变得更加肃杀和压抑。
与此同时,七皇子李琮的处置,也显得意味深长。他并未因“证据确凿”而立刻下令处决赵铁山,而是以“案情重大,需详加审讯”为由,将赵铁山关押在防守最为严密的死牢,暂停其一切职务,却也没有进行公开审判。这拖延的态度,既是对军中激愤情绪的安抚,也未尝不是在暗中观察,等待更多的线索浮出水面。
压力,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,从四面八方涌向陈天纵。
一天,两天……
天枢楼的调查在紧张地进行,但对手显然也极为狡猾和老练,留下的线索断断续续,难以直接指向幕后黑手。
直到第三天傍晚,灰隼再次带来了突破性的进展!
“阁主!”灰隼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与凝重,“有重大发现!”
“讲!”
“我们的人冒险潜入参军府档案库,核对近期的文书用纸与印泥,发现所谓赵校尉通敌‘密信’所用的纸张,与参军府内部用来起草非重要文书的一种次等棉纸完全相同!而其上的印泥成分,也与王朗所在书吏房使用的特定印泥高度吻合!”
“确定吗?”陈天纵目光锐利如剑。
“确定!这种次等棉纸和那批印泥,只在参军府内部流通,绝无可能流到赵校尉一个前锋营将领手中!而且,我们监控到,在赵校尉被捕前两日,王朗曾以‘销毁废稿’为名,领取并‘处理’掉了一批同类型的纸张!”
纸张和印泥!这是伪造证据的铁证!
陈天纵心中杀意翻涌,继续追问:“金锭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