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压下怒火,冷声道:“钱会长,别忘了,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陈天纵那套‘唯心六境’,动摇的是你们玄天宗乃至所有传统门派的根基!若让他成了气候,你以为你们还能安安稳稳地垄断资源,把持武道话语权吗?七皇子?哼,他如今看似维护陈天纵,不过是为了收买人心,打击政敌罢了。若真让他得了势,你们这些盘踞地方的宗门大派,难道会是他乐意看到的?”
钱不多干笑两声:“柳相说的是,说的是。玄天宗与柳相、三殿下自然是同进同退。只是……如今形势微妙,是否暂且隐忍,观望一番?那陈天纵经此一遭,想必也会收敛锋芒,我们或许可以从长计议……”
“从长计议?”柳公权嗤笑一声,眼中寒光闪烁,“等他养好伤,恢复实力,甚至突破到更高境界吗?钱会长,别忘了,他今年才多大?此子天赋之恐怖,心性之坚韧,乃老夫平生仅见!若不能趁其‘重伤’未愈,将其彻底扼杀,日后必悔之晚矣!”
他站起身,走到钱不多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压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此事,不能停。不仅不能停,还要加快!陛下那边,自有老夫周旋。你们玄天宗,必须再出人手,拿出更有力的手段!否则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,“之前漕运上的那些事,还有你们在各地矿脉上的那些手脚,陛下若是想知道,老夫也不介意……”
钱不多脸色瞬间煞白,冷汗终于涔涔而下。他知道,柳公权这是图穷匕见了,用玄天宗的命脉来威胁他继续绑死在这条船上。
“柳相……何至于此,何至于此啊!”钱不多连忙起身,躬身道,“玄天宗定然全力支持柳相与三殿下!只是……只是那鬼先生已是宗内能请动的最强外援,折损之后,短期内实在难以再寻得化神修士出手。而且经此一事,陈天纵那边定然戒备森严,强攻恐难奏效,还需……还需另寻他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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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钱不多服软,柳公权脸色稍霁,重新坐回椅子上,沉吟道:“强攻不成,便智取。他不是重伤未愈,需要静养吗?那我们就让他……永远静养下去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毒:“太医署里,有我们的人。他每日所用的汤药……或许可以加点别的‘料’。还有,他那个什么‘阴阳阁’,不是还有些产业在盛京吗?想办法,让他内外交困,心力交瘁!”
钱不多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:“柳相高见!此事,属下回去便安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