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种罪名,一项比一项骇人听闻,如同污水般不断泼洒。朝堂之上,几乎每日都有针对北境或陈天纵的弹劾奏章。虽然皇帝依旧大多留中不发,态度暧昧,但这种持续不断的高压态势,本身就在不断削弱着北境势力在朝中的影响力与话语权,也让那些原本与北境或有往来、或对陈天纵抱有同情的官员,不得不更加谨慎,甚至开始划清界限。
经济上,针对阴阳阁产业的打击接踵而至。
天玑楼在盛京及周边的诸多产业,遭到了来自官方和民间势力的联合围剿。官府以“账目不清”、“涉嫌走私”、“违规经营”等各种莫须有的罪名,频繁上门稽查,勒令停业整顿。商会则联合压价、截断货源、挖走核心匠师,甚至雇佣地痞流氓上门骚扰。不过短短数日,天玑楼在盛京的明面产业便损失惨重,多处工坊、店铺被迫关闭,资金流也出现了严重问题。
暗地里,针对阴阳阁成员的清除行动更加疯狂。
天枢楼设在盛京的几处秘密情报据点,接连遭到不明身份高手的袭击,虽然成员大多凭借机警和预设的逃生通道得以脱身,但仍有数名外围成员不幸罹难,一些重要的情报线路也被迫中断。天璇楼派往江南执行任务的一支小队,更是遭遇埋伏,几乎全军覆没。
一时间,阴云密布,风雨欲来。三皇子派系展现出的强大能量与狠辣手段,让整个盛京都为之侧目。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一股强大的力量,正不惜代价地要将那个名为“陈天纵”的存在,彻底碾碎。
靖北王府别苑,仿佛成了风暴眼中唯一平静,却也最压抑的地方。
书房内,药味依旧。陈天纵听着灰隼一条条汇报着来自各方的坏消息,脸色平静无波,唯有在听到又有成员牺牲时,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与冰寒。
“阁主,对方来势汹汹,我们的损失……”灰隼声音沉重。
“知道了。”陈天纵打断他,声音依旧带着“虚弱”,却异常平稳,“预料之中。他们越是疯狂,露出的破绽便会越多。”
他缓缓坐直了些身体,目光落在棋盘上,那里,代表三皇子一方的黑棋,正因为之前的猛烈进攻,而显得有些阵型散乱,甚至出现了几处明显的孤子。
“他们以为,凭借雷霆之势,便能将我们一举击垮。”陈天纵指尖拈起一枚白子,轻轻点在棋盘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上,“却忘了,刚不可久,怒不持久。”
他看向灰隼,指令清晰而冷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