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皇子府。
李玹站在书案前,面前摊开的是一卷《春秋》,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他敏锐地感觉到,盛京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正在无声地累积。他不知道自己那位三哥和柳相接下来会有什么疯狂的举动,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。他暗中下令府中护卫提高戒备,并派人密切监视着几处关键地方的动向。
靖北王府别苑。
陈天纵终于从密室中走出,重新回到了那间弥漫着药味的卧房。他褪去外袍,躺回床上,脸上瞬间恢复了那种重伤之人特有的灰败与死气,气息也变得微弱不堪。他闭上双眼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等待命运裁决的垂死之人。
然而,他的精神力却如同最敏锐的雷达,悄然覆盖了整个别苑乃至周边街区。他能“看”到隐藏在暗处的皇室暗卫,也能感觉到更远处,那些属于三皇子和柳公权的窥探目光。他甚至能隐约捕捉到,在城市的不同角落,属于阴阳阁的力量,正在如同精密齿轮般,悄然啮合,缓缓运转。
风暴来临前的宁静,往往最为压抑,也最为致命。
夕阳终于彻底沉入地平线,夜幕如同巨大的墨色幔帐,笼罩了整座盛京城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,勾勒出帝都的繁华轮廓,但这繁华之下,是无数暗流在疯狂涌动,是无数野心在黑暗中滋长。
更夫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,子时将近。
陈天纵躺在床上,于一片“死寂”中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那双眼眸,清澈,冰冷,锐利,如同暗夜中即将出鞘的绝世宝剑。
风暴前夕,最后的宁静。
惊蛰,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