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苦短,尤其是这深宫岁月,若不能自己寻些乐子,岂不是要闷煞?
下午,蔺景然闲来无事,忽然想起小厨房新得了些上好的糯米和鲜果,便起了兴致,要亲手做冰碗子。
她挽起袖子,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,指挥着宫女们淘米、煮粥、切水果,自己则调着蜂蜜糖卤,忙得不亦乐乎。
阿瑞下学回来,闻到香甜气,像只小馋猫似的凑到厨房门口:“母妃,做什么好吃的?”
“冰碗子,消暑的。等会儿就能吃了。”
冰碗子做好了,晶莹剔透的碗里,糯米软糯,各色鲜果丁色彩缤纷,浇上琥珀色的糖卤,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。
郗砚凛到明曦宫门口时,里面的欢声笑语不断传来:
“母妃,这个果子好甜!”
“母妃,下次能多放点西瓜吗?”
“慢点吃,小心冰着牙……”
蔺景然在廊下吃着冰碗子、给阿瑞讲民间笑话。
郗砚凛近来,淡淡道:“在吃什么?这般热闹。”
蔺景然笑道:“回陛下,是臣妾闲着无事,带着他们做的冰碗子,用些糯米、鲜果镇了,消消暑气。陛下可要尝尝?虽比不得御膳房的精致,倒也爽口。”
郗砚凛将那碗冰镇水果捞吃了,冰凉的甜意在口中化开,驱散了夏日的烦躁。他微微颔首:“尚可。”
阿瑞献宝似的说:“父父,母妃做的可好吃了!比御膳房的还好!”
郗砚凛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淘气。明日朕让人送些暹罗进贡的香芒果来,那个做冰碗子,味道应该不错。”
那一晚,郗砚凛就在明曦宫的廊下,听阿瑞絮絮叨叨说着书房的趣事。
次日,蔺景然让内府局寻了上好的轻纱,在明曦宫的庭院里,搭了个巨大的秋千架。
天气好的午后,她便坐在秋千上,由挽风轻轻地推着,裙裾飞扬,发丝舞动,手里或许还拿着一卷闲书,或是捧着时鲜的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