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子元和苏悦迅速调整好表情，手牵着手，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情侣，快步向预定的饭馆走去。

——

林小满和温久末倒了两次地铁，又在积着薄雪的寒冷路面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将近二十分钟，终于抵达了温久末提前好久才预订到的那家江景西餐馆门口。

那家西餐馆修建得极为气派，宛如一座矗立在江边的欧式古堡。

整体由浅色石材砌成，共有三层，层叠而上，每一层的窗户数量、大小乃至装饰的繁复程度都截然不同。

一层窗户窄小，更像是装饰性的垛口；二层是规整的落地窗；而最高的第三层，则拥有着视野极佳的巨大弧形观景露台和晶莹剔透的玻璃穹顶。

这种鲜明的层级差异，无声地彰显着其内部不言自明的规则：楼层越高，地位越尊贵，所能享受的服务与景致自然也天差地别。

“恁好，俺预订了3层的A12座位。”温久末走到门口接待的服务生面前，有些自豪地出示了自己的手机预订短信。

为了这个能俯瞰江景的位子，他可是掐着点抢的。

“好的先生，请稍等，我帮您查一下。”服务生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，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，脸色微微一变，那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和尴尬。

“呃……非常不好意思先生，您预订的那个位置……没了。”

“啊？”温久末没反应过来，“没了是啥意思？是……被人坐了？”

服务生面露难色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实在抱歉，我们今晚有一位VIP贵客临时到来，点名就要那个位置……那位贵客还……有点身份，我们实在得罪不起，所以……您看，您二位能不能委屈一下？”

“那中吧，”温久末虽然不爽，但也不想太难为人，“给俺们换个三楼别的座位也行。”

“抱歉，”服务生的表情更加为难了，“三楼今晚……已经全部满座了。”

“啊？恁啥意思？”纵使温久末脾气再好，此刻也忍不住有些火气了，“恁这不是看人下菜碟吗？凭什么俺先定的位置，别人说占就占了？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！”

“不好意思先生，我真的只是个服务员，决定都是上面做的，您别为难我……”服务生连连鞠躬，但态度却很坚决。

“傻大个，”林小满在旁边拉了拉温久末的胳膊，“算了算了，这种垃圾店，规矩都不讲，不配让咱们吃！咱们走！”

“可是……俺……”温久末咽不下这口气，更重要的是，他精心策划的浪漫晚餐，期待了那么久，就这样被所谓的“天龙人”轻飘飘地毁掉了。

“没事！”林小满拿出手机，熟练地点开某黄色软件，戳了戳屏幕上一家评分很高的“杨氏麻辣烫”，“我突然超级想吃这个！我们就去吃这个吧！暖和！”

“啊？可是……”温久末觉得这和自己计划的“高级”约会落差太大，很是愧疚。

“我就是想吃啊，不行吗？”林小满踮起脚尖，伸长胳膊，故意拉住温久末的耳朵，语气“凶巴巴”的，“怎么着，你不听我的？”

“诶中中中！听恁的！恁想吃啥咱就吃啥！”温久末立刻投降，什么委屈都没了，只要小满开心就好。

“这还差不多～走着！”林小满松开手，挽住他的胳膊，转身就要离开这片“势利眼”的地方。

然而，他们刚走出几步，就听到身后刚才那个服务生似乎接到了新的指令，对着对讲机说：“接待一下，3楼A12的两位贵宾到了！”

温林二人的脚步瞬间顿住。

A12？这不就是温久末原本预订的位置吗？

“让我看看，这该死的天龙人到底长什么样？”林小满好奇心爆棚，拉着温久末躲到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面，探出小脑袋，摩拳擦掌，准备进行“正义の围观”。

很快，两个身影在另一位经理模样的人的殷勤引领下，走向门口。

当看清那两人的模样时，林小满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小嘴张成了O型，难以置信地低声惊呼：

“我靠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