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夜,按黄老吩咐,一家三口来到村东头的老槐树下。黄老画了一道符,念念有词,忽地一阵阴风袭来,四周温度骤降。隐约见一黑袍人从雾中走来,面目模糊,只一双眼睛亮得骇人。
“就是这些?”黑袍人声音沙哑。
黄老躬身:“劳烦阴差大人了。”
李大康连忙点火烧纸,火光跳跃中,纸元宝化作青烟,被阴差袖袍一拂,尽数收去。
“七日之内,必有消息。”阴差说完,消失在夜色中。
回家路上,李父有些不安:“那阴差看着森人,这事靠谱吗?”
李青林却信心满满:“黄老是高人,肯定不会骗我们。”
第六日傍晚,李青林收到省城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——他原本志愿填的是北大,这师大不过是凑数的保底选择。
“怎么不是北大?”李青林大失所望。
当夜黄老来访,摇头叹息:“可惜啊可惜!那五百两若全数送达,北大不在话下。定是有人从中克扣,送到使者手中的恐怕不足三百两。”
李父李母面面相觑,他们明明烧足了五百两啊!
黄老叹道:“阴间办事,与阳世无二。经手人层层扒皮,真正到正主手里的,能剩六七成就不错了。”
李青林不甘心:“还能补救吗?”
“难!”黄老沉吟,“除非再备二百两,这次我亲自押送,或许还能挽回。”
可李家已债台高筑,哪里还能再拿出钱来?
夜里,李青林辗转难眠,忽听后院鸡飞狗跳。起身查看,只见月光下,一只硕大的黄鼠狼正叼着他家最后一只老母鸡。
“好你个畜生!”李青林抄起木棍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