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秘书,这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。”胡三拱手笑道,“大家还凑钱在聚仙楼摆了一桌,为您饯行。”
酒席上,王振业被众人簇拥着坐上首座。这个敬酒,那个夹菜,恭维话听得他飘飘然。酒至半酣,胡三忽然说:“王秘书如今发达了,可不能忘了咱们这些穷乡亲。我有个表弟,在您手下当个跑腿的如何?”
众人纷纷附和,都要求安排亲戚。王振业满口答应,仿佛自己真成了什么大人物。
正热闹时,门外又进来一人,竟是省城报馆的记者,说要采访这位“从基层走出的才俊”。王振业借着酒劲,大谈改革时弊的抱负,听得众人连连鼓掌。
那晚王振业不知喝了多少,只记得最后是胡三雇了辆黄包车送他回家。
四
半夜里,王振业被尿憋醒,跌跌撞撞去院子角落的茅房。回来时,忽见东厢房有灯光。
他记得东厢房一直空着,心下奇怪,便凑到窗前看。这一看,惊得他酒醒了大半——屋里竟坐着胡三和两个陌生人,正在说话!
“这傻子还真信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说。
胡三笑道:“凡人最是贪慕虚荣,给他个美梦,比给他真金白银还欢喜。”
另一人说:“三哥,戏要演到何时?咱可扮了好几天的司机、厅长、记者了。”
“快了快了,等他完全沉迷其中,便是咱们收取报酬的时候。”胡三的声音忽然冷下来,“他家祖上伤过我们胡家三条性命,这笔债,得从他身上讨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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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振业听得冷汗直流,正想溜走,脚下却踢到个瓦罐。
“谁?!”屋里一声喝。
王振业转身就跑,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不在家中院子,而是置身一片荒郊野岭。四周雾气弥漫,远处传来凄厉的狐吠。
他拼命跑,却总在原地打转。雾气中渐渐显出几个人影,正是胡三一伙。他们的脸在月光下变得尖嘴长腮,身后拖着毛茸茸的尾巴。
“既然被你发现了,那就提前收债吧。”胡三咧嘴一笑,露出尖牙。
五
危急关头,忽听一声鸡鸣。
东方天际泛白,雾气瞬间散去。王振业发现自己竟趴在自家院子井沿上,半个身子都悬在井口。他慌忙后退,跌坐在地,大口喘气。
这时,院门被敲响了。
门外站着个白发老道,自称云游至此,见院中有妖气。王振业如遇救星,将这几日怪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老道听罢,叹道:“你这是遇着狐仙作祟了。它们最喜戏弄心高气傲之人,先用幻术满足你的虚荣,待你沉迷其中,再吸食你的精气。”
“求道长救命!”王振业跪地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