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空白的纸面上,像是被火燎过一般,浮现出一幅模糊却狰狞的影像:一只巨大的乌鸦正疯狂地啄食一枚染血的钥匙,而那钥匙的齿痕,恰好拼成了“高专忌库”的形状。
伏黑惠猛地握紧拳头,纸张在咒力的挤压下化为齑粉。
这种画风他见过。
在那个被封禁的论坛角落里,佐藤光早期的废稿中曾出现过无数次类似的意象——那不是普通的涂鸦,那是裹着糖衣的警告。
那只乌鸦不是在进食,是在销毁证据。
他立刻掏出手机,没有拨通五条悟的号码,而是打给了虎杖悠仁。
“告诉他,”伏黑惠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听筒对面的人能听见,“乌鸦选的路,不一定通向巢穴,那是为了把猎人引开。”
“目标丢失。”
神宫寺隆介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红点在涩谷公园附近突兀消失。
“把备用无人机调过去,封锁所有路面出口!”他对着耳麦吼道,平日里的优雅荡然无存。
“长官,不行。”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额头上渗出冷汗,“系统显示该区域地下管网图被修改了,现在的图纸是三十年前的旧档,根本无法进行热成像追踪。”
神宫寺隆介猛地转过身,目光阴鸷地投向另一侧的资料库终端:“查那个女人的活动记录!佐藤光只要活着,就不可能没有任何数据交互!”
几秒钟的死寂后,屏幕上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弹窗:【ERROR:用户不存在】。
不仅是现在的行踪,连同她过往在户籍科的出生证明、小学学籍、甚至是牙科诊所的就诊记录,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无法读取的乱码。
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神宫寺隆介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终于意识到,对手不是在躲避监控,而是在改写现实的底层逻辑。
“把‘观命者’计划的所有纸质档案全部移入密室。”他松开领带,声音沙哑,“把编号也切掉,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找什么。”
东京某处破旧神社的地下室。
佐藤光蜷缩在石台边,那枚铁粉瓶依然倒在手边。
黑暗中,手腕上的震动传感器极其规律地跳动了三下——长,短,长。
这是藤原静的信号:五条悟已经拿到了前三块载体,并且完全按照她预设的心理侧写,选择了那条最脏、最累、但也最隐蔽的路线。
佐藤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透明的空胶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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胶囊里装着灰黑色的粉末。
那是她让藤原静从一场昨日举行的公开葬礼现场收集来的祭文灰烬。
在那种数千人共同哀悼、情绪场极度稠密的场合,单纯的咒力侦测会被巨大的情感波动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这才是最好的隐身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