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后,她眼神一亮:“这不是魔族的文字。”
“不是?”柳萱儿皱眉。
“是冥诏文。”云绮月抬头,神情严肃,“远古时期,只有魔帝登基时才用这种字体。每一笔都带着命格之力,不是普通符箓能比的。”
她顿了顿:“他们不是来入侵的,是要‘正统继位’。让所有人相信,新的统治者才是天命所归,顺应大道更替。”
小主,
叶凌轩脸色变了:“所以这些行动,不是为了打仗,是为了铺路——制造混乱、清除反对的人、建立合法性?”
“对。”云绮月指着地图,“三条线路,其实是三步棋。东线失败,说明我们打断了第一步。如果中线丢了,西线就会全面启动,最后全部汇聚到天阙台,完成‘归元仪式’,夺取天地权柄。”
话刚说完,柳萱儿突然喊:“玉瓶的信号变了!”
她举起瓶子,原本稳定闪的蓝光现在变得断断续续,越来越快,像心跳快要爆炸。
“他们在加快进度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可能已经发现我们知道这里了。”
云绮月立刻收起兽皮和骨符,放进特制玉匣。她贴了三层净尘符,又加了封灵印,动作很快但不乱。玉匣很重,像装着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“不能待太久。”她说,“这里虽然废弃了,但封印被动过的痕迹瞒不过高手。他们很快会察觉。”
叶凌轩走到门口,回头看那面铜镜。镜面还是黑的,照不出任何东西,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。
“这镜子只能接收信息。”他说,“说明外面一直有人监视。但我们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知道身份的人不会亲自来这种地方。”云绮月站到他身边,眼神冷,“这里是中转站,用来传令的。真正下令的,一定藏得更深。”
柳萱儿忽然问:“北冥洲那个点,为什么被阵法遮住?别的都很清楚。”
“因为那里是总部。”云绮月看着地图上那片模糊区域,声音低,“能同时调动三条线,掌握失传的禁术,还能指挥魔族残部当先锋……这不是某个门派能做到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叶凌轩沉声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云绮月摇头,眼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迷茫,“能做到这些的,不可能是散修,也不会是普通宗门。他们早就存在,一直在幕后,等时机成熟。”
三人沉默。
风沙拍打着门缝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
柳萱儿小声问: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回去。”云绮月抱着玉匣站起来,语气坚定,“把这些交给师父,请各大门派一起应对。不能再等了。如果让他们完成归元仪式,整个修真界都会变成傀儡。”
叶凌轩点头:“我护你们一路。”
他刚要开门,柳萱儿突然抬手:“等等!”
她死死盯着玉瓶,蓝光剧烈跳动,几乎刺眼,开始发白。瓶子越来越烫,她拿不住,松了手。云绮月反应快,一把接住,手掌被烫得发红。
就在她握住瓶子的瞬间——
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,撕破寂静:
“你找到了不该找的东西。”
声音冰冷,没有感情,像从地底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