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大护法，就是被你们解决的吧？”

一个浑厚、低沉，仿佛带着无数回音，又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，从那黑雾人影的方向传来。

这声音不带丝毫火气，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我心神紧绷，体内力量缓缓加速流转，沉声回答：“对。”

目光锐利地直视那双黑暗眼眸，我反问道：“你就是暗黑帝王？”

“暗黑帝王？”那浑厚的声音似乎轻笑了一下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嘲弄。

“不过是一下界蝼蚁们的称呼而已。”

他的承认，让我心中的警惕更甚。

我继续追问，试图摸清他的意图：“你要为你的四大护法报仇吗？”

“桀桀……”一阵干涩、冰冷，仿佛两块千年寒冰在摩擦的笑声从黑雾中传出。

“不不不，你误会了。我甚至要感谢你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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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我们？此言一出，不仅是我，连我身旁的凌霜和琉璃都微微蹙起了眉头，琉璃更是忍不住小声嘀咕：

“这老魔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”

黑雾人影似乎并不在意我们的反应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：

“四大护法占据暗黑帝国四个方位，汲取信仰与能量，尾大不掉。我在此界，只是一道来自上界的神念，受限于此界规则，并无能力亲手诛灭他们。”

上界神念？！我瞳孔微缩，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。

难怪他的气息如此古老深邃，与希斯、四大护法之流截然不同！

“本来，我培养了希斯，赐予他寂灭能量，想让他代我出手，清理门户，整合帝国能量。”

黑雾人影继续说道，语气中听不出丝毫对希斯陨落的惋惜，“没想到，你们出现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那双黑暗眼眸似乎在我们身上扫过：“为了能让你们‘顺利’地替我完成这清扫工作，我暗中抽调了暗黑帝国内积蓄的部分本源能量。四大护法失去了这部分帝国能量的支撑，实力大减，所以……你们才能如此轻松地击败他们。”

原来如此！

我心中豁然开朗！难怪诛杀痛苦女王、阻击灾厄领主和腐朽大公，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！

原来并非他们徒有虚名，而是他们的力量根源暗黑帝国的能量支持，被眼前这个所谓的“上界神念”暗中截流了！他从一开始，就在利用我们！

“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
我压下心中的波澜，声音冰冷，“你不是这暗黑帝国的主宰吗？为何要自毁根基？”

“哈哈哈！”黑雾人影发出一阵大笑，笑声中充满了对“主宰”二字的不屑。

“主宰？这暗黑帝国，不过是我本体留在下界的一个培养皿，一个能量集合地而已！它存在的唯一价值，就是积蓄足够的黑暗本源，供我汲取！当我需要时，随时可以让它湮灭，化为最精纯的养分！”

他的话语冷酷而漠然，视亿万魔民、无数魔城如无物。

“但是，近几百年来，四大护法势力坐大，他们各自掌控一方，不断窃取、分流帝国的核心能量壮大自身，导致帝国能量结构趋于稳固、独立。我发现，单凭我这一道神念，已经无法像过去那样，轻易地将整个暗黑帝国彻底毁灭、回收，让它成为我的能量了。”他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那是一种工具脱离掌控的不悦。“所以，我才培养了希斯，本想借他之手，打破平衡，重新将帝国能量归于混沌，便于我吸收。”

“现在，”他那双黑暗眼眸再次聚焦在我们身上，带着一种“物尽其用”的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