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向燕临:“燕临哥哥,我平日爱侍弄花草,方才那是我自制的生机液。回头我再配些送来,这树……明年定会开花的。”
燕临想起重阳时她赠的那盆名品秋菊,心下已是信了七八分。
“棠儿……”谢危轻声唤她。
“我看师父似乎很在意这树,就自作主张了。”雪棠低下头,“师父别怪我。”
“我何曾怪过你?”
这话说得低柔,雪棠颊边又浮起薄红。
一旁的燕临忽觉这气氛有些微妙,忙岔开话头:“先生今日来,可是要见家父?他去了军营,不若改日……”
谢危却看向他袖口:“你身上怎沾着炭火气?可是在院中烤肉?”
燕临嗅了嗅衣袖,赧然一笑:“让先生见笑了。”
“说来谢某也有多年未食野味。”谢危语气平静,“不知可否叨扰,同席而坐?”
燕临险些咬了舌头,余光瞥见乖巧立在旁的雪棠,想起他们师徒这层关系,心道有妹妹在场,先生或许不至于太过严肃,便拱手引路:“先生若不嫌弃,还请移步后园。”
长亭那端,炭火正红,肉香隐约飘来。
五人重新落座后,亭中气氛却比先前更微妙了。
尤其是周寅之与姜雪宁二人,简直如坐针毡。
周寅之实在受不住谢危无意间扫过的目光,起身干笑道:“世子,瞧着肉快不够了,我去后厨再取些来,很快。”说完不等燕临开口,便匆匆离席。
谢危此时已烤好两串肉,正欲递给雪棠,手刚抬起,姜雪宁却像是被惊着一般,倏地站起身来。
燕临忙扶了她一把,忍不住调侃:“没想到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宁宁,竟也会怕谢先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就被姜雪宁塞了一串肉到嘴边:“吃你的吧。”
谢危看了二人一眼,终究没说什么,只将手中的两串肉递向雪棠:“火候刚好,趁热用些。”
雪棠接过一串,轻声道:“师父,我差不多饱了,另一串您吃吧。”
谢危没勉强,却留意到她今日用得不多,想来是烤肉稍腻。
他心下记着,稍后得备些清淡点心才好。
散席时,姜雪宁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,竟显出了几分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