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步统计,军民伤亡……超过六成,东城区……几乎全毁。”李寒酥声音沉重,“城防系统崩溃,基础设施损毁严重。幸存的民众正在被转移和安抚。”
北千城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和血腥味的空气,再睁开时,已恢复冷静:“全力救治伤员,妥善安置幸存者,清理战场,重建秩序。另外,彻查此次事件,‘黑夜’如此大动干戈,绝不仅仅是为了摧毁一座边境大城那么简单,背后必有图谋。”
“是!”众人领命。
李寒酥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道,“总司令,钟长歌也在黑砂城。”
“嗯?他怎么也在,不是说雷殛之殿消失了吗?为此苏家和赵家都对我们守序者有了敌意。”北千城悠悠说道。
随即他笑了一下,“难道你没有觉得钟长歌特别像一个人吗?”
“谁?”李寒酥不解地问道。
“钟灵。”北千城说道。
“钟灵?他不是死了吗?他们两个除了姓氏相同,难不成还是父子?”李寒酥说道。
“故人之资,故人之影,便是故人之子。”北千城停顿了一下,“假死脱身,这才是钟灵。”
李寒酥突然愣住,瞳孔猛地一缩,“北司令,你是说云街出手打伤黄野的人是钟灵,而那个人就是钟长歌的父亲!我当时还以为……啧。”
李寒酥低下头叹了口气,“走吧,去看看故人之子吧,不知道怎么回事,小家伙的情况很糟糕。”
临时医疗点内,混乱已被一种肃穆的宁静取代。北千城与李寒酥的到来,让所有医护人员都屏住了呼吸,下意识地让开道路。
病床上,钟长歌的挣扎已变得微弱,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痛苦却更加浓郁。他裸露的皮肤上,黑色纹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,在纯净的生命能量冲刷下不但没有消退,反而更加清晰地凸起、蠕动,散发出不祥的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