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玄师水平在张机院士和老师的指导下,前段时间才能稳定炼制家传的三品回气丹,还只是连丹纹都没有的下品,这已经在太学院被称为五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。没想到自己的师兄十年前能炼制四品。十年前?比自己现在还小吧?那时候他也就是个玄士,比自己现在还低一个小境界,就已经把半仙都觉得难的三品完全踩在了脚下?
王匡挠了挠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日的天气:“我们家传的丹方最高也就六品。父亲未入仙门前就能炼五品丹,如今想必能炼六品了吧?”他顿了顿,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:“我这点微末本事,连父亲一半都及不上。”
这话像记闷雷砸在荀礼心头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——六品丹?那可是张机院士的领域!那位半只脚踏入玄仙的六品大仙师,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就是炼出七品仙丹,人间绝顶!而眼前这个粗布麻衣的汉子,竟轻描淡写地说着“微末本事”?
荀礼喉结滚动,突然觉得手中价值千金的青玉药杵重若千钧,当初老师夸儿子,只当是老人家的玩笑,如今……
“师兄,”荀礼深深作揖,腰弯得几乎对折。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追出来送行的决定——那些留在教室里的同窗,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。
王匡慌忙扶住他:“师弟这是做什么!该是我向你讨教才是。”他拍了拍腰间药囊,眼中泛起希冀的光:“托临儿的福,我这废掉的灵根竟有了复苏迹象。待下回相见,定与师弟好好切磋。”
“废了十年的灵根复苏?!”荀礼猛地抬头,瞳孔剧烈收缩。仙根损毁还能再生?这简直比听说师父能炼六品丹更令人震撼!但看着王匡坦荡的目光,他硬生生咽下了追问,只是将腰弯得更低:“愿师兄早日与师尊团聚。届时,”他声音微微发颤,“还请不吝指点。”
目送王匡远去的背影,荀礼站在漫天晚霞里,突然觉得这座巍峨的太学院变得陌生起来。那些镶金嵌玉的丹炉、价值连城的秘方,在王家父子返璞归真的丹道面前,竟像孩童过家家的玩具般可笑。
王匡风尘仆仆地赶回月光城。茶香袅袅中,李民望着眼前这个独自星夜兼程赶回的好友,从知道他送走妻儿老母,心中已然明了。
“熊海这人,”王匡摩挲着粗瓷茶盏,声音低沉,“你觉得他是什么秉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