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,飞鹰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,他再也撑不住痛哭起来。
“到了红姐的别墅,我才知道,什么叫人间地狱。她把我关在一间朝南的卧室里,窗户被焊死了,门从外面反锁着。整整一个月,每天的饭菜都是专人送进来的,我后来才知道,里面都下了药!就是……就是那种催发情欲的药……”
“什么?他们竟然在你的饭菜里面下催情药?”方翊不可置信地问道。
“吃了那些被下了催情药的饭菜后,我就觉得浑身发烫!骨头缝里都像是有蚂蚁在爬,身体更是燥热的厉害。 ”
方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他终于明白,红姐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地给自己炖十全大补汤。那哪里是补身体的汤,分明也是催发情欲的药物。
飞鹰擦了擦脸上的泪,继续说道:
“我反抗过,把碗摔在地上!骂她是疯子,是变态。可那个女人却让人把我绑了起来,用针管把药直接打进我的血管里。那种滋味,简直就是生不如死。我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,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,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“你就是这样被她……被她糟蹋了?”方翊满脸同情的问道。
飞鹰点点头,回答:
“一个月后,我就认命了。”
飞鹰低着头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,像是在喃喃自语。
“我不再反抗,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,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。我主动给学校打了电话,说要辍学,电话那头的老师劝了我好久,可我又有什么办法。我还给我女朋友发了条分手短信,说我不爱她了,说我看上了别人。她回了好多条信息,打电话我也不敢接,最后只能把手机关机。后来,听我爸说,她考上了研究生,去了南方。现在应该……应该过得挺好的吧。”
飞鹰抬起头,眼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红姐手里像我这样的人,不止一个。但大多熬不过两年,身体就被掏空了。有的,被她随便打发走,有的……再也没见过。我能撑到现在,不过是因为我还有点用。能帮她盯着毒品生意,能帮她算账,能帮她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“所以,你帮她贩毒也是被迫的?”方翊问道。
“那些走私毒品的活儿,原本就是断子绝孙的勾搭!我自然是不想干的!但是……但是我落在了这样的毒窝里,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!红姐手里握着我的把柄!她还握着我爸的命!我要是惹她不高兴了,她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们父子俩生不如死。我只能昧着良心,帮她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方翊看着他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原本以为,飞鹰是红姐的心腹,是助纣为虐的帮凶。却没想到,他也是个被困在深渊里,苦苦挣扎的可怜人。
“阿翊,你不一样。”飞鹰突然抓住方翊的手腕,眼神里满是急切。
“你身手好,脑子也灵光,红姐看上你,不只是因为你老实,更因为你有利用价值。但你千万别被她的糖衣炮弹迷惑了,她给你的好处,都是用你的身体和自由换来的。那些东西,碰不得!那碗十全大补汤,你千万别真的喝下去。那里面加了什么东西,我比谁都清楚。喝久了,你就会像我一样,沦为她泄欲的工具,再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。”
方翊点了点头,他伸出手,拍了拍飞鹰的肩膀,沉声道:
“谢谢飞鹰哥提醒,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的!”
飞鹰苦笑了一声,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。
“我跟你说这些,不是想博取你的同情。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步我的后尘。你是个实在的小伙子,又曾奋不顾身救过我一命,我不想你也毁在红姐手里。”
此刻,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只有窗外的风声,偶尔吹过窗棂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谁在低声啜泣。
方翊看着飞鹰落寞的侧脸,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。一个优秀青年的未来,就这样毁在了毒贩的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