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什么?这是美的另一种表现形式。”
“我居然看到了活的清水先生。”
“太牛逼了,以后出去我就是清水先生的学生了。”
“蒋主任居然能请来清水先生,太厉害了……”
肖燕内心其实也有点小激动,管他穿什么衣服,这是美术界的大佬啊,蒋校长的牺牲有点大。
一周的时间,裴文宣用他的专业和幽默征服了大家。他讲解色彩理论时,会穿上各种颜色鲜艳的衣服,示范素描时,会换上干净利落的西装裤和丝绸衬衫,每天不重样的礼帽成了他的标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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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在这一周的时间内,肖燕从金灰的描述中知道了裴老师的一些秘辛。
原来,清水先生有病。
特殊时期,他们一家被关进牛棚,他的孪生妹妹裴文清溺水而亡。然后他就大病一场,病好了以后就开始把妹妹的衣服穿在身上,说要代替妹妹活下去,久而久之女性的衣服就穿习惯了。而清水先生和蒋校长曾经就读同一所大学,他管蒋校长叫师哥。
最后一周,裴老师布置了作业:创作一个打破常规的作品。
他翘着兰花指捧着肖燕用铅笔头粘成的棺材笔盒站在讲台上,“这是我唯一满意的作品,当然,其他的作品也不差,但是离打破常规还远……真正的艺术和真正的人从不局限于一种表现形式,它叫铅笔的归宿,只有热爱美术的人才知道,笔对于我们有多么重要,每一只笔都应该被善待,每一只笔发挥了它的价值以后都应该有个最终的归宿……肖燕同学,你很好。”
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,肖燕的耳朵根悄摸摸地红了,她只是在废物利用而已。
“蒋校长请我来,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是师兄弟,更是因为他相信你们都是好苗子,希望有人能指引你们。这一个月,你们确实很努力,希望未来,你们一直这么努力下去。”
“裴老师,您明年还来吗?”教室里有同学举手询问。
他举了一下手里的棺材作品,“来的,这是定金,明年我还来一个月,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裴文宣带上礼帽托着肖燕的棺材作品走了,至于第二年他收到了很多中式恐怖的例如绣花鞋,暗黑僵尸鬼的画作,扎小人等等作品而吓得大病一场,那是后话不谈。
此刻他是相当满意的,肖燕还体贴地在小棺材上贴了一张平安符,并雕刻了笔笔生辉四个大字,够他拿到圈里炫一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