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缥缈递上一叠纸质文件：“记录提到，实验体0189对初始改造病毒排异反应极低，融合度罕见，但意识层面存在强烈抵抗……这或许就是他难以被彻底驯化的原因。”

他推测道，“这种抵抗，很可能源于他对母国的执念，保护了他的核心意识不被完全抹除。”

唐攸宁咂咂嘴：“懂了，这就好比电脑里全是病毒，但杀毒软件太牛逼，硬是没让病毒完全控制主机？”

墨影再次出声：“找到了！罐体系统里的营养液为深度休眠维持剂，实验体脱离试剂后可逐渐恢复基础意识活动。”

祁鹤鸣十分急切：“能不能现在打开？”

实验室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了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墨影继续操作，最终确认：“罐体营养液排放系统可以安全启动，未连接自毁程序。生命体征监测显示，目标处于深度休眠状态，生理指标稳定。”

唐攸宁一听，立刻来了精神：“能安全打开就行！准备动手！”

她示意大家做好准备，祁鹤鸣和穆轶两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
唐攸宁看着祁鹤鸣紧绷的侧脸，下达指示：“黑子，开始排放！”

墨影捣鼓了几下，按下几个按钮。

罐子底部传来轻微的泄压声，浑浊的营养液开始缓缓下降，逐渐露出迟屿欢更多的身体。

随着液面降低，众人看得更清楚了。

除了之前看到的那几处旧疤，他的手臂、背部、甚至大腿上，布满了各种手术缝合的痕迹和电极接口留下的印记，新旧交错，触目惊心。

当液体降至他脚踝时，迟屿欢浓密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，猛地睁开了眼睛！
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……

空洞无神，没有焦点，随即像是被巨大的痛苦充斥，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压抑的低吼，几乎是凭借本能，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强化玻璃上！

“砰——咔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