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万万没想到洛玄竟然如此干脆利落。

根本不顾水蝗在常沙城有多大的势力,多少人靠他吃饭。

一句话不合,直接动手。

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人扔出了大门。

“搞定,师兄。”

老洋人回来了,他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茶:“带头的倒有几分能耐,不过也仅此而已。”

“辛苦了。”

“老洋人兄弟,真是好身手。”

“这算不了什么。”

老洋人摆摆手说:“我那几位师兄才真叫厉害。”

比起鹏鸽哨和洛玄来,他不敢称高手,不过是师兄身边的随行小弟。

“师弟。”

鹏鸽哨低声对洛玄说道:“我看那人来者不善,恐怕不会就此罢休。”

“等会儿交给我就好,师兄你守在这里,照应大家。”

“师兄,你千万小心。”

花灵对洛玄的能力一向深信不疑,只是她也知道,再谨慎都不为过。洛玄淡然一笑:“不过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。”

嘴上虽轻松,可他心里并未放松警惕。

“正主到了。”

包厢里,一位四十多岁、穿着儒衫的男子放下茶盏。

他身边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,正是他的儿子解九。

解满堂一共有八个女儿,只有这一个儿子,是家中唯一的男丁。

“爹,来了个年轻人。”

解九年纪虽小,但聪慧早熟,心机不输成年人。

尤其擅长心算,常为父亲出谋划策。因此每逢大事,解满堂都会带上他一同历练。

“多谢霍家盛情款待,今日设宴为我等接风。”

洛玄从包厢走出,站在二楼栏杆边,朗声道:“还未正式介绍过自己。”

“在下洛玄,搬山道仁。”

他一报出身份,场中不少土夫子脸色微变。

天下皆知盗墓四门:搬山、卸岭、摸金、发邱。

卸岭人多势众,发掘古墓靠的是人力,倒也算常见。

摸金一脉擅长寻龙点穴,找墓如同吃饭喝水般自然。

但真正的摸金校卫人数稀少,行踪神秘,极难得见。

发邱天官以发邱指闻名,两指开锁,神技在身。

可惜发邱印早已毁去,这一脉也渐渐淡出江湖。

有人说张家人算是发邱一脉,但他们从不自称。

最后便是搬山道仁。

搬山有术,人人武艺超群,下墓不为财宝,只为丹药灵物。

“给我杀了他!”

一声怒吼从一楼门口传来,正是水蝗。

“咔!”

洛玄忽然从栏杆上掰下两块木条,随手一掷,扔向楼下。

“啊!”

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。众人望去,只见水蝗的两个手下捂着手腕倒地,竟被木块穿透。

地上躺着两把匣子枪,事情的经过,一看便知。

“已经动血了。”

洛玄话音未落,又掰下两节木条:“想必霍当家的也不会在意,再多添几滴。”

“呼!”

两根木刺破空气,疾如流星,水蝗顿觉双足撕裂般疼痛。

“嗷——!”

水蝗应声跪地,惨叫连连。

“是自愿离开,”

洛玄神情冷淡,三块碎木夹于指间,目光扫过众人,“还是需要我送你们一程?”

“快抬走!”

同伙吓得面无血色,慌忙将断腿的水蝗拖离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