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靖文要我们五脉替他鉴定估价,明摆着,是要我们昧着良心抬高价格。”
“我们若真做了,五脉的名声就毁了。”
“可若不做,吴靖文只需动动手,我们谁都活不了。”药慎行也是无计可施:“所以谁都不能进去。”
“可让一城进去,这不是让他送命吗?”
黄克武心里过意不去,总觉得愧对许一城,愧对白门许家。
如今白门只剩许一城一人。
他若出事,白门便真正断了香火。
“许一城虽是五脉中人,但他不愿接手白门生意,便不能算古董行的人。”
药慎行心中自有盘算:“倘若他为求自保,说几句违心之言,也不至于撼动五脉根基。”
“大不了,从此断了与五脉的往来便是。”
听罢药慎行一番言语,专精字画鉴定的红门掌门刘十三姑冷冷开口:“世人常说妇人心狠,可与药爷相比,那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那你有何高见?”
药慎行亦是左右为难之人,他本性高傲,若非万不得已,怎会将许一城推上风口浪尖。
“如今也只能舍他了。”
若说先前对五脉加入九门之事,药慎行持反对之态,如今看来,五脉怕是要反过来恳求九门接纳了。
世道变了,手里握枪的才是话事人。
钱财何足挂齿?
“可一城乃是罕见奇才。”
沈默始终不愿见许一城远走他国,更盼其重返五脉。
“三岁启蒙,十余岁便通读群经。”
“经史子集,天文地理,无不通晓。”沈默言语间满是惋惜,“鉴古之道,尤有独到之见。”
这般人物,正是五脉重振的希望所在。
沈默年逾八旬,时日无多,原指望许一城统率五脉,光大门庭。
如今却被推出,做了替罪之人。
“若一城遭遇不测。”沈默低叹,“我又有何颜面见士琦于地下?”
“有趣。”
霍锦惜轻啜一口茶,暗运内劲,耳力倍增。
楼阁之中,许一城与吴靖文对话,她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看来你在五脉,处境不妙啊。”
“一群老人,把你推出来当替罪羊。”
吴靖文手中匣子枪轻轻一转:“坐下,陪我下局棋。”
“这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