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如何,正会长之位仍是下一个必争之阶。
唯有登临其位,方能揽获更多资源与话语权,才能彻底洗刷父亲冤屈,为家人撑起真正稳固的屏障。
帐外风雪声渐急,扑打在篷布上簌簌作响。
吴升敛回心神,眼中最后一丝波澜归于沉静。
“一切照旧,胆大心细即可。”
“父亲蒙受冤屈,却也只是我的起始点而已,此事……不难了结!”
“至于武道本身,才更加值得注意。”
念头通达,他再度提起茶壶,稳稳倾注一杯热茶,白汽氤氲缭绕。
他举杯虚敬帐外凛冽的夜空,终于含笑,语气悠然:“敬这个美丽的夜晚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,天光未亮,细雪仍零星飘洒。
指挥帐篷内篝火正旺,驱散着凛冽寒意。
汪昊然神色少见地凝重,指尖重重压在战术桌上摊开的一份紧急军报上。
柳寒胥则抱臂静立一旁,目光落在刚被唤来的吴升身上,眼神平静深邃,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“吴升。”
汪昊然开口,声音沉肃。
“昨夜。”
“平远城以北七十里的前哨基地,遭小股精锐妖魔夜袭,虽已击退,但伤亡不轻。”
“更要命的是,基地储备的疗伤要药,地脉凝血膏在混乱中损毁殆尽。”
“此药,乃北疆军辎重监特供,炼制繁琐,用料苛刻。”
“按常规流程向官中申请调拨,即便加急,至少也需十日。”
“基地伤者等不了十天,武院刚接到求援,经决议,将此作为对你的下一项考核。”
他屈指重重敲了敲桌面:“你的任务则是在24小时内将足量的药膏,送至前哨。”
吴升静立聆听,微微颔首。
汪昊然凝视着他,声音愈发慎重:“规矩有两条。”
“第一,不准动用武院常规库存,那些库存另有其用。”
“第二,一切操作必须合乎流程,一步不能越。”
帐内陷入短暂的寂静,炭火噼啪声清晰可闻。
汪昊然最终沉声道:“此事若成,大会长之位的推举文书,我亲自为你上书呈递。”
他没有解释流程细节。
柳寒胥也自始至终未发一言,二人只是默默的看着吴升思索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