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,医馆照常开门。栓柱和柳根忙着打扫院子,整理药材,并不知道昨夜发生的惊心动魄。林小荷看着沈远山眼下的乌青,担心地问:“远山,你昨晚没睡好?是不是还在想赵大牛那事?”
沈远山摇摇头,勉强笑了笑:“没事,就是做了个噩梦。”他不能把铁牌和蒙面人的事告诉家人,免得他们担惊受怕。
但心里的石头却沉甸甸地压着。苏文瑾纸条上“京中风云变”五个字,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他心头。他一边给病人诊脉,一边忍不住琢磨:这“风云”到底指的是什么?会不会牵连到陈榆?
正想着,就听见外面一阵马蹄声,镇上驿差老周又来了,这次他手里举着一封信,脸上带着笑,老远就喊:“沈大夫!喜信儿!京城来的喜信儿!”
京城?喜信儿?沈远山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迎了出去。栓柱和柳根也好奇地围了过来。
老周把信递过来,乐呵呵地说:“是您那高徒陈榆的信吧?瞧这厚度,准是有好事!”
沈远山接过信,果然是陈榆的笔迹。他谢过老周,拿着信回到屋里,林小荷和两个徒弟都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快拆开看看,小榆说什么了?”林小荷催促道。
沈远山拆开信,抽出厚厚一沓信纸。开头依旧是问候和报平安,但接下来的内容,却让沈远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甚至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。
“师傅,师娘,告诉你们个好消息!”信里,陈榆的字迹透着兴奋,“太医院近期考核,弟子凭借对民间时疫防治的论述,以及…以及引用咱医馆治疗小儿咳喘、脾胃不和的几个验方,得到了院使大人的赏识!院使大人说,太医署不应只局限于经典古籍和贵人调养,更应关注民间疾苦,汲取各地行之有效的经验!弟子…弟子因此被提拔为‘恩赏医士’,虽仍是末流,但已有资格参与一些寻常病症的诊治,并能查阅更多医案了!”
“太好了!”林小荷第一个高兴地叫出声,“小榆这孩子,总算熬出头了!”
栓柱也咧着嘴笑:“师兄真厉害!咱医馆的方子都能进太医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