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授臣等官职,是让臣等‘种’法度、‘收’民心,不是让臣等拿官印当私犁。”
“去耕自家之田、肥亲友之地!臣以为,欲杜其弊,首在晒谷!”
“哦?何为晒谷?”崇祯身体微微前倾,颇感兴趣。
“往常,谷、麦收上来之时,得在晒场长时间曝晒,优劣好坏,乡邻俱见。”
陈实朗声道:“官员所为,亦当晒于光天化日!臣请陛下立一铁律。”
“凡新学出身授官者,籍贯、家世、产业,连同任上所行政令、所支钱粮、所断讼案。”
“除去涉机密者外,每月造册张贴于衙署照壁,及市井通衢之间。”
“许百姓观瞻、抄传、质疑!阳光之下,蠹虫将再难藏矣!”
“好一个晒谷!”曹变蛟忍不住出声赞赏,他是纯粹的军人,最厌贪腐侵蚀军饷。
此刻,听得这农家子弟,用最朴素的比喻,道出关键顿觉酣畅。
躬身请罪道:“陛下,臣情难自禁不由赞叹出声,臣有罪请陛下降罪。”
崇祯摆摆手笑道:“何罪之有?朕觉得陈实说得好!未来得及喝彩,倒让爱卿抢先咯。”
听到皇帝开玩笑,文华殿紧张气氛十去七八,纷纷起身发言不再拘谨。
又一名清瘦者站起,他是十人中最年轻的,名叫徐明理仅十七岁,父亲是刑名师爷。
除明理拱手道:“陛下,臣以为陈兄所言‘晒谷’,仅仅只是晒的话,或有不足。”
“譬如晒谷需有标准,何为好谷、何为瘪谷?需有风车,扬去糠秕。”
“更需仓廪之鼠为戒!臣恳请,为新学出身官员,单立《任职清廉条例》”
“其一,何事可为或不可为,与家族商业往来界限,须白纸黑字,人人诵读。”
“其二,设独立之风宪官,直属陛下或都察院,专司巡查核验,如风车去秕谷。”
“其三,行连坐,若官员枉法谋私,其授业新学师长,乃至同期上榜、互结联保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