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几次劝其，回銮驾里暖和暖和，皇爷都直接否决这提议，只是脖子伸得老长。

直勾勾盯着北边官道尽头，压根不理曾会于他。

“来了！”不知哪个，眼尖的侍卫低呼了一声。

崇祯扶着城垛凝视，官道尽头地平线上，先是出现一杆残破，却倔强挺立的大明龙旗。

旗面被罡风，撕扯出好几道口子，颜色也被晒得发白。

紧接着，是更多旗帜缓缓出现，都在寒风里猎猎抖动，大黑压压大军缓缓前行。

这支大明铁骑，为探索极北冰原，不惜跋涉万里，上到皇帝下到百姓，皆是敬佩不已！

卢象升并未骑马，只是深一脚浅一脚地，牵马走在队伍最前头。

马还在，只是毛色变得枯槁，卢象升脸上黑红黑红的，那是长久风吹日晒造成。

嘴唇干得起皮，眼窝深陷，但那双眼睛隔着老远，崇祯就能感觉到，其眼神中的坚定。

他身后，是同行出征的两万余儿郎。队伍拉得很长，许多人互相搀扶着。

几乎人人身上，都裹着厚厚的、各式各样的皮毛，熊皮、狼皮、鹿皮，有些缝制粗糙。

显然，是临时鞣制披上的，他们的铠甲都有战马驮负，极北之地实在太冷。

队伍中间，成捆的奇异毛皮，还有用木笼关着的，几只不安躁动的活物。

那是北极狐、北极熊。崇祯简直不敢相信，他们为何弄这玩意回来。

更引人注目的是，则是一串用绳索连在一起，步履踉跄身形高大的人。

大约百余人，个个头发乱如蓬草，颜色在灰黄和暗红之间，高鼻深目比明军还高许多。

身上裹着兽皮，手脚戴着简陋的木枷。他们惊恐又麻木地，打量着眼前巍峨的城墙。

这就是信里提到的，那群黄毛罗刹俘虏吧？文武百官直呼惊奇！

卢象升在箭楼前，一箭之地停住仰起头，看到城楼上明黄伞盖，那道身着貂裘身影。

正急切望向他的年轻皇帝，他松开马缰上前几步，动作利落地单膝跪地。

垂首拱手声音沙哑：“臣，卢象升奉旨北巡，踏勘疆土宣威绝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