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杆兵换过,吊运上城头的白杆长枪,一路疯魔般杀下城头,镇北门下百余建奴死守。
白杆兵一通乱捅,将这些建奴扎个透心凉,将无头建奴尸体搬开,从内里将城门打开。
多铎直到此时,才刚接到亲兵急报。
“王爷!不好了!镇北门……镇北门让南蛮子爬上来啦!”
多铎一脚踹翻报信的,嘶吼道:“放屁!江上全是老子的眼睛,他们从哪爬?”
“真……真上来了!人不少,穿着土司棉甲,拿着白色枪杆的长枪,还带着钩镰……”
多铎脑子嗡的一声——白杆兵。
他猛地想起,数年前在锦州外围,遭遇的那支白杆兵。
山地如履平地,攻城敢玩命。当时险些被他们缠住,差点没能跑出来。
“调甲喇营!去镇北门,把那些川耗子给老子压回去!”多铎吼着。
自己却往静波门方向,退了两步他得看看江面,这一看,心就凉了半截。
包衣奴才拽他袖子,喊道:“主子,咱们得快走!西门还没合围,再晚就……”
多铎回头看了眼城墙,镇北门方向杀声震天,白杆兵马字军旗,已经往城中心飘了。
朝鲜仆从军已溃散,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,把甲喇营冲得七零八落。
多铎从牙缝里,挤出冷喝:“不必管此门炮击,随本王驰援镇北门,死也要夺回城门!”
他带着数百亲兵,掉头就往东北门冲去。路上撞见几股溃兵,有建奴也有朝鲜人。
随手砍倒几人,怒声嘶喊道:“随本王去镇北门,谁敢后退杀无赦!”
刚冲至半路,迎头撞上从爱河口,渡江而来的曹变蛟部,那个人面容他记忆犹新。
曹变蛟部骑兵先锋,来得实在太快了。三四百骑如潮水般,席卷冲过街巷。
零星建奴弓箭手躲在屋顶放箭,箭矢扎在马鞍、人背上,钢制甲胄能扛住箭矢。
但要抢速度,并未调重骑兵冲阵,饶是如此战马中上几箭,只要不射中要害影响不大。
曹变蛟一马当先,长枪挽出朵朵枪花,一路挑杀把通往静波门的大街,清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