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应元从后面走过来,脸色有些白,甲胄上沾着血,但不是他的。
“第一次上阵?”马万年问。
阎应元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在江阴……打过匪,却没打过这样的大战。”
马万年抹了把脸上血污,笑道:“都一样,见过血下次就好了。”
曹变蛟骑马过来,枪尖、枪缨还在滴血,至近前跳下战马踱步上前。
冲马万年抱拳道:“石柱王,打得好。没你们抢下城墙,我那些崽子还在江边喝风。”
马万年抱拳还礼,道了句‘客气’并未多说,他深知与曹变蛟这种,凭实力打出来的国公。
实力上差距还有不小,若真想与之平起平坐,他还需要更大的战功。
曹变蛟又看向阎应元:“你小子还行,没吓到尿裤子。跟着本公,以后有的是仗打。”
阎应元苦笑,他比曹变蛟还大两岁。他这会儿只觉得腿也软,手也抖得厉害。
傍晚时分,义州城基本肃清。各将领集中在府衙,听取此战战果汇总。
斩获建奴首级,共计一千七百余级,朝鲜仆从军四千多人,粮草、军械缴获无数。
建奴主力溃逃大部,多铎率残部南逃。“追不追?”曹变蛟问。
卢象升看向地图:“龟城、朔州,建奴必有防备。我军渡江血战,需要休整一两日。”
“想必,南边郑帅也该就位,发起炮击并登陆作战了,咱们还需静待情报传回。”
仁川城,镇守此城的乃是鳌拜,上次被卢象升砍碎左肩,如今恢复并不好。
肩膀能看到明显变形,此时鳌拜半蹲在,女墙后大骂:“他妈的,明狗火力如此之强?”
华夏舰后膛炮,是在建奴败退朝鲜,才正式列装大明海军,步兵也有但不适用于山地。
咻、嘭——!一声撞击声,骤然在鳌拜头顶炸响!
碎石乱飞,险些将其头颅砸碎,饶是躲过了这致命一击,脸上也被碎石划出道口子!
鳌拜怪叫一声,转身就往城下跑去!明狗火炮指哪打哪,那这还打个屁啊?
郑芝龙部,就在远处海面开炮,那炮弹仿佛不要钱般,一个劲往仁川城头倾泻炮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