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往上冲的倭岛,净军武士压得抬不起头。这些倭岛的净军,打仗有股不要命的狠劲。
但他们怕两样东西:火铳和城墙。水原城这石墙不高,可架在坡上硬冲就是活靶子。
郑芝龙对传令兵道:“半个时辰内,先登上那道墙的,本帅报请陛下,给他销了奴籍。”
“活下来的赏银千两,战死者名字着碑立庙,世代受香火供奉。”
话传下去,净军武士堆里先是静了一瞬,随即爆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下一波冲锋,人几乎是滚着往上爬的。箭矢扎进肩膀,挥刀斩断箭杆继续冲!
石头砸在头上,血流满脸用手一抹。一个净军武士被墙头,探出的长矛捅穿肚子。
他硬是抱着矛杆,死也不肯撒开手矛杆,给后面之人腾出一步空间。
鳌拜在墙后,看得心惊这些家伙,哪里还能称之为兵,简直于恶鬼无甚差别。
盘亘在山脊上的矮墙,终究还是被人肉堆垮了。一个缺口被撕开,接着是两个、三个。
净军武士,浑身是血地翻进来,见着建奴士卒的就扑。不仅用刀砍,还用牙咬用头撞。
鳌拜挥刀砍翻两个,第三个从侧面抱住他腰,他肘击对方太阳穴。
那人瘫下去,手却还死死箍着,就这么短暂耽搁片刻,四五个净军围上来。
“主子!快走!”亲兵拽他。
鳌拜看了眼战场,到处都铺满了人,净军和八旗子弟,扭打着撕咬着,分不清谁是谁。
明军大队人马,正从缺口不断涌进来,他砍断腰上那只手,转身往城里跑。
汉城昌德宫,多尔衮站在大殿前,青砖铺就的石阶上,下方跪着朝鲜世族家主。
“摄政王殿下,北……北门有百姓在冲击城门,想要冲出去!”一个甲喇额真跑来报信。
“杀。”多尔衮说。
“杀……杀多少?”
“全杀!”多尔衮转头看他,冷哼道:“哼!听不懂?”
甲喇额真脸色一白,低头退下。
布木布泰从殿里出来,抓住多尔衮右臂:“你疯啦?城里还有十几万百姓!”
多尔衮阴恻恻一笑:“十几万?明天就剩一万,后天就剩一千,待崇祯小儿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