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在午时前结束,阵斩鳌拜,以及叛军一千七百余,俘九百有余剩下的都已溃散。
两队明军伤亡不足百人,将鳌拜首级砍下裹上石灰,通译向俘虏宣读朝廷政策。
三日后,捷报已送到昌德宫,崇祯行宫的案头上。
五月上旬,崇祯在昌德宫接见,朝鲜南北布政使司首批,吏部委任的官员。
同日,下旨命阎应元暂任,江原道监察御使,主持该道土地清丈、分田与春耕事宜。
又调拨稻种三万石,发往朝鲜各道,五月十五这日,崇祯銮驾起行。
留马万年率白杆兵一万,新募朝鲜兵两万镇守,阎应元等新学官员,全权署理民政。
卢象升、曹变蛟等随驾返京,五月二十日,圣驾回京。
六月,初一朔朝,皇极门前文武百官,肃穆而立。
崇祯高坐龙椅,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:“朝鲜已平,辽东已靖,北疆暂安。”
“朕,近日观《坤舆万国全图》,常常所思一大事,咱大明的疆土,为何要止于天山?”
殿中一片寂静,杨嗣昌出班:“陛下,如今各方大战刚消,难道又要出征吗?”
小主,
崇祯颔首道:“并非朕好战,而是朕要为华夏子孙,打下些许疆土才好呀!”
“汉有西域都护府,唐有安西、北庭。大明则与叶尔羌汗国,早已是生死仇敌。”
袁枢沉吟道:“陛下容禀,复汉唐旧疆乃是壮举,可是西域地广人稀,征之易守之难。”
“所谓,兵马未动粮草先行!征伐西域少则十万骑,多则二十万骑尚不止,军费何来?”
崇祯挥挥手,近侍抬上一张硕大的,宣纸所缓《万国坤舆全图》,正是东暖阁那幅。
起身,指向舆图红海处道:“诸卿可知,这两片海相隔仅百余里,若开凿运河连通。”
“则西洋商船,不必绕行非洲好望角,航程可缩短万里。大明,若拿下此地挖条运河。”
“他日收取过路费,便足够子孙后代吃上数百年,此乃千年大计也!”
崇祯转身目光火热,接着道:“届时,商税之丰又岂是田赋可比?”
“西域两河流域,屯田之粮可反哺中原,此乃以战养战,以商富国之策。”
户部右侍郎陈奇瑜,他是新提拔的实干派,曾主持漕粮海运改制,对商贸颇有见地。
他躬身道:“陛下所绘之宏图,臣深为震撼!然而有件事,臣不得不虑。”
崇祯颔首道:“嗯,卿自当道来。”
“若按陛下所谋,欧罗巴商船自西洋而来,经红海运红而过时,朝廷需征一次过路税。”
“再经满剌加至大明,又得再征一道过路关税。两道重税叠加,商贾成本必然大增。”
“是否会迫使其另寻他路?譬如绕行南洋诸岛,届时坐拥要道却无船愿走,岂非徒劳?”
此言一出,不少大臣点头。这确是个现实问题。
崇祯听后哈哈大笑:“陈爱卿所虑,是只管收税不懂经营,谁说大明只能收税?”
“大明各港口自满剌加,又复行至红海、地中海,可多设港口、修船坞、建货栈。”
“商船来我大明水道,不仅安全无海盗之患,更可在港口补给、维修、交易。”
“朕,还要设官办保险,凡在航道内损失之货,朝廷按比例赔付。”
崇祯顿了顿道:“至于关税,满剌加税率为百抽五,运河税率亦为百抽五。”
“看似两道,实则比起绕行好望角,所担风险、时间、损耗,仍便宜三成以上。”
“凡走大明航道之商船,其货物若贩运至大明,关税再给其减上一成,惠及于民即可。”
他看向陈奇瑜,语气转沉:“朕,开运河、定西域,非仅为收税。”
“是要让西域诸国,以及欧罗巴都明白,这四海之内的规矩,皆由咱大明来定!”
“更何况,西域之地有种火油,那是为咱华夏奠基,必须要拿回并守住才行。”
满场肃然,许多老臣总算听明白,陛下野心已远远超出,平定四方、恢复旧疆的范畴。
卢象升出列抱拳,沉声道:“陛下,若决意西征,臣愿为前锋,臣请先定方略。”
“是步步为营,筑城屯田,还是遣精骑速进,擒西域诸汗进京?”
崇祯坐回龙椅,手指轻叩扶手道:“具体方略,五日后武英殿,军机会议再议。退朝。”
百官山呼万岁声中,崇祯起身离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