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,翻看底部——“承平三年”四字清晰可见。材质是金丝楠,纹理紧密,年份久远,绝非仿品。
她收好木板,转身就走。
“你要拿去哪?”
“保命。”她头也没回。
出府后,她命马夫绕道工部老匠人住处。那人姓陈,曾参与重修宫门,手艺精湛,且对她忠心。
她敲开门,直接问:“能不能做一块假的龙椅残件?要带‘承平三年’刻痕,但材质得差些,一看就不像是宫里的东西。”
陈匠人皱眉:“用什么料?”
“樟木。”
“那不行,太软,容易看出破绽。”
“就是要让人看出破绽。”
他懂了,点头:“一个时辰够吗?”
“够。”
她坐在外间等。天快亮时,陈匠人捧出一块新制木板,边缘还带着锯痕,表面有虫蛀痕迹,刻字歪斜,明显是粗工所造。
她检查一遍,满意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娘娘放心,没人会把这玩意当成真品。”
她带人连夜返回沈府,在密室中将真假木板调换。原龙椅的其他部分不动,只替换一条腿上的残件。做完后,她又安排谍网女官放出风声:“沈侍郎近年痴迷古董,常收赝品充数,已被行家笑话多次。”
天刚亮,礼部尚书李崇安便带人上门搜查。
她早已候在正厅。
李崇安带着两名工部官员进屋,直奔密室。不多时,有人喊:“找到了!”
众人围上去,只见那块樟木残件静静躺在箱中,刻着“承平三年”。
工部官员拿起细看,摇头:“此木易腐,纹路松散,且无火烙印。前朝龙椅皆由钦天监监造,每件编号入册。若此为真,岂能流落民间三十年?”
另一人附和:“这是近十年仿制,顶多值二十两银。”
李崇安脸色难看,却不得不承认:“确非御物。”
沈知微冷声道:“烦请诸位记录清楚——沈家所藏,仅为民间仿品,从未冒认前朝遗器。谁若再以此事构陷,便是蓄意污蔑朝廷命官。”
李崇安无话可说,只得带人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