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谢楚歌微垂的脑袋和显得有些单薄的肩膀,最终,用他那特有的、听不出情绪的冰冷嗓音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一声“嗯”,很轻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承认了他知晓此事,也间接回应了谢楚歌那份未宣之于口的难过。
他没有解释,没有安慰,也没有提及那个“五日之约”。有些事,他知道,但不能说。有些情绪,他理解,却无法宽慰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如同一座沉默而冰冷的山,无声地告诉谢楚歌——他知道,他在听。
这简短的回应,奇异地让谢楚歌心中那无处着落的失落感,找到了一丝微弱的依托。
至少,大师兄知道墨影的存在,也知道它离开了。他不再是独自一人承受这份突如其来的别离。
他抬起头,努力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,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:
“让大师兄见笑了,只是一条小蛇而已……”
白景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那冰蓝色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。
他没有戳破,只是移开视线,转而问道:“伤势如何?”
话题被生硬地转开,却也让谢楚歌从低落的情绪中稍稍挣脱出来。
“已无大碍,多谢大师兄关心。”他收敛心神,恭敬回答。
白景耀点了点头:“甚好。专心修炼,勿为外物所扰。”
说完,他如同来时一样,身影悄然模糊,下一刻便已消失在静室内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静室再次只剩下谢楚歌一人。
他站在原地,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