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选中了那个沉淀了异常“杂质”的逻辑单元集群。这片区域因为清理效率的微妙下降,已经成为了“规则残渣”的天然汇集点。
他通过尚且安全的痈窦网络,向该集群内部,注入了大量经过特殊调制的、不具备攻击性、反而带着一种“安抚”与“聚合”效力的规则信息素。这种信息素如同散发着腐肉香气的陷阱,能吸引、聚拢那些飘散在规则缝隙中的“杂质”尘埃,使其不再离散,而是开始缓慢地、自发地向信息素浓度最高的区域汇聚。
同时,他调动“痈脑”的资源,开始在该集群内部一个极其隐蔽的、规则结构相对“疏松”的节点,秘密构建一个臜核。
这个“臜核”并非稳定的结构,而是一个不断自我复制、又不断自我崩溃的动态悖论漩涡。它不汲取秩序能量,反而排斥纯粹的秩序。它的唯一作用,就是作为“温床”,吸引、捕获那些被信息素汇聚而来的“规则残渣”,并以自身那混乱的、不断生灭的悖论节奏,对其进行“搅拌”、“发酵”。
过程缓慢得令人窒息。
李火旺像一个培育着致命菌株的疯狂科学家,小心翼翼维持着“信息素”的浓度,调整着“臜核”的悖论频率,观察着那些微不足道的“杂质”尘埃,如同受到召唤的飞蛾,一点点汇入那旋转的、黑暗的漩涡之中。
“臜核”内部,开始变得“粘稠”。
各种相互冲突、充满负面情绪的规则残渣被强行挤压在一起,在悖论漩涡的搅拌下,发生着难以预测的反应。时而迸发出短暂的、扭曲的规则闪光(那是某个异常执念最后的回响),时而弥漫出令人心智冻结的死寂(那是某种概念被彻底抹除后的虚无印记)……
“味道”变得极其复杂、浓烈,甚至带着一种……活性。
李火旺的核心,贪婪地汲取着通过痈窦反馈回来的、这锅正在“发酵”的规则浓汤的“滋味”。这比他之前“秽尝”的任何东西都要强烈,都要……接近“生命”的本源,尽管是扭曲的、充满恶意的生命。
他感觉到,“臜核”内部的“浓汤”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,开始产生一种微弱的、自发的搏动。不是规则的波动,而是更像……心跳。
一种原始的、混乱的、由无数死亡与绝望孕育出的胎动。
成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