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在正确的高度,
顺着风,接走那一部分本就会被带走的能量。
设计方案最后一页,
只有一句评估结论。
“跃风采集器,不是开采工具。”
“它是——
行星级环境中的适应体。”
伍思辰看完,轻轻点头。
“这才对。”
“木星不是矿山。”
他说。
“它是系统。”
“我们能做的,不是改变它。”
“而是——
在它允许的瞬间,伸手。”
会议结束前,工程组放出了最后一段测试影像。
在模拟风暴中,
数十台跃风采集器同时启动。
它们在狂暴气流中忽隐忽现,
时而被卷入暗红云海,
时而借力跃起,
在风暴之巅闪过短暂的银光。
像一群不属于天空、
却学会了天空规则的存在。
有人低声说:
“这已经不像工程了。”
伍思辰看着那画面,缓缓回应:
“所有真正能活下来的工程,
最后都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先学会听风。”
“然后,
再决定什么时候跳。”
跃风采集器的模型还悬停在主屏幕上,
那些在风暴中跳跃的轨迹尚未散去,
像一群被定格在狂风里的银色影子。
会议室里有人低声感叹,有人仍在反复核算数据。
就在这时,伍思辰忽然开口。
“采集不是问题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讨论自然停了下来。
“真正的问题,是怎么回来。”
工程组的人一愣。
“自动回收?我们不是已经设计了轨道回收窗口吗?”
伍思辰摇头。
“那是人类的思路。”
“但木星不按我们的窗口走。”
他走到屏幕前,手指轻点,调出了完整的风场拓扑图。
那是一张让任何工程师都会头皮发麻的图。
层层叠叠的风流,
交错、回旋、剪切,
像无数条正在搏斗的巨蛇。
“在这种环境里,
你不可能靠固定时间、固定坐标回收。”
伍思辰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你只能靠——路径。”
他把画面放大到采集层附近。
原本杂乱的风场,在被重新标注后,
竟然显露出某种重复结构。
不是静止的。
而是周期性的。
“这是我们刚刚解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