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董文海、董成孝、拜血教。”魏铮熊眼神锐利。
他深知地方豪强与邪教勾结的危害,更明白“谋逆”二字的分量!
郭庄所虽近,但兵力恐不足以彻底镇压可能负隅顽抗的董家及潜藏的拜血教高手!
“传令!”魏铮熊决断如铁:
“卫城驻军!立刻集结!披甲执锐!携带所有火器!一炷香内校场集合!”
“飞马传令!前千户所!命其千户亲率本部能战之兵,携带强弓硬弩,全速驰援襄垣县城!目标——董家!合围平叛!”
“命令郭庄千户所下辖各百户所!除必要守堡人员外,其余战兵由百户统领,即刻向襄垣县城集结!协助屈千户平叛!并封锁县境要道,盘查可疑!”
“本官亲率卫城主力,随后出发!”
命令飞速传达!潞州卫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!
卫城驻军最先响应!号角长鸣!战鼓隆隆!披甲声、兵器碰撞声、战马嘶鸣声响成一片!火器队迅速装填弹药。
飞马信使冲出卫城,分赴沁州和襄垣县各军堡!
魏铮熊估算时间:
郭庄所主力六百余人,半个时辰内必抵襄垣县城。
郭庄所下辖百户所戍卒,如七里河堡、宋家庄堡等 距离县城近,可在郭庄所主力抵达后半个时辰至一个时辰内陆续抵达,人数虽不多,但可增强封锁和辅助兵力。
沁州守御千户所: 距离50公里,集结加急行军,最快也需三至四个时辰才能抵达。
潞州卫城主力: 集结加行军六十公里,至少需要八个时辰才能抵达战场!
“八个时辰……”魏铮熊望向襄垣方向,风雪弥漫,“汪儒、墨砚舟、屈长涂,希望你们能控制住局面,撑到主力抵达!”
郭庄守御千户所。
千户屈长涂,这位常年驻守襄垣本地的悍将,被县衙加急求援的烽火信使惊醒。
他展开的不仅是汪儒的亲笔手令和加盖知县大印的文书,更有潞州卫指挥使魏铮熊副署的紧急走马符牌!
附带“董家勾结拜血邪教,聚众谋逆,形势危急,速发援兵!”的朱红大字刺目惊心!
“董家?拜血教?谋逆?!”屈长涂瞳孔骤缩!郭庄所作为直属潞州卫、常驻襄垣县境的守御千户所,对本地势力了如指掌!“谋逆”二字,这已不是寻常剿匪,而是平叛!他责无旁贷!
“擂鼓!聚兵!”屈长涂怒吼声震得营房簌簌落灰!
急促的战鼓如同滚雷,瞬间撕裂郭庄所驻地的夜空!作为承担襄垣核心防务的守御千户所,其反应速度远超普通千户所!
“披甲!备马!取兵刃!”各级军官的吼声此起彼伏!
军户们从营房和附近屯堡中惊醒,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武库!沉重的铁甲、头盔被迅速套上!长枪、腰刀、盾牌、强弓劲弩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中!作为精锐守御所,他们甚至拥有少量虎蹲炮和三眼铳!
不到半个时辰!
得益于驻地就在襄垣县境,且常备不懈,屈长涂成功集结了约六百余名全副武装、杀气腾腾的披甲战兵!
他们队列森严,眼神冷厉,火把映照下,铁甲寒光闪烁,枪戟如林!屈长涂一身山文铁甲,手持马槊,跨上战马!
“儿郎们!”屈长涂声如洪钟,“襄垣有逆贼勾结邪教,聚众谋反!知县告急!卫所指令!平叛护境,就在今日!随我——杀!”
“杀!杀!杀!”怒吼声震天!
“出发!”屈长涂马槊前指!
沉重的马蹄声、整齐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滚动!六百铁甲洪流冲出驻地,踏碎积雪,朝着近在咫尺的襄垣县城方向全速驰援!按照其驻地位置和精锐程度,他们完全有能力在半个时辰内抵达县城战场!
…………
董家外,小院阁楼。
杨稳的脸色死灰一片!他眼睁睁看着:
县衙衙役和巡检司兵丁的包围圈。
郭庄守御千户所那六百余名杀气腾腾、武装到牙齿的披甲战兵,如同钢铁洪流般轰然抵达!
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如同死亡的鼓点!他们迅速接管了外围防线,架设拒马,弓弩手占据制高点,虎蹲炮的炮口冷冷指向董府!这才是襄垣本地最核心的军事力量!
更远处,通往襄垣各要道,隐约可见更多火把移动——显然是郭庄所下辖的七里河堡、宋家庄堡等百户所的戍卒正在奉命赶来,加强封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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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夜空中,似乎还能听到更远方传来的隐约号角声!
完了!彻底完了!
杨稳的心沉到谷底!县衙、巡检司、本地最强的野战军郭庄所!还有正在赶来的各处百户所军户!甚至更远的沁州所和潞州卫主力!这包围圈如同天罗地网!董家已成死地!
“瞿昼!师无邪!”杨稳声音嘶哑绝望,对身后两人低吼道。
瞿昼眼神疯狂:“长老!外面官兵越来越多!郭庄所的战兵都到了!再不走……”
杨稳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:“走?密道是我们唯一的生路!瞿昼!你轻功好!师无邪!你熟悉布局!你们两个!立刻潜入董家!找到董成孝和‘货’!从后花园假山密道走!务必带出来!遇阻者杀无赦!”
瞿昼和师无邪领命,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,扑向那被郭庄所铁甲洪流重重围困的董家!
杨稳攥紧那瓶“燃血丹”,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!
“一定要带出来,否则,教主震怒,我们都得死!”
风雪更急。
董家内外,杀机沸腾!
郭庄所的铁甲战兵如同最坚固的锁链,牢牢锁死董府!
潞州卫的庞大军团正在星夜兼程!
董家内。
风雪被高墙阻挡,但宅内的恐慌和混乱却如同沸水般翻滚!
家丁护院们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,女眷的哭嚎声、管事的呵斥声、瓷器摔碎的脆响此起彼伏!火光摇曳,人影憧憧,映照着一张张惊恐失措的脸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