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之中,陈平缓缓收功。
“骨中雷”带来的那股撕裂般的痛楚余波,还在筋骨百骸间回荡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肉身虽然坚韧了,但也变得“脆”了。
当他试着扭动了一下手腕,一股细微的、仿佛来自骨髓深处的滞涩感传来。
如同上好的瓷器,烧是烧硬了,但也烧出了凡人肉眼看不见的“暗裂”。
这是一种“破”有余,而“立”不足的后遗症。是强行淬体的代价。
他起身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,走到角落。那几只陶罐,早已被他用阵法小心地护了起来。
他蹲下身。
那株最早发生变异的“土行止血草”,如今已与凡俗的模样截然不同。它通体土黄,叶片肥厚,果皮上,那岩石般的纹路仿佛在缓缓流淌,凝聚了这片矿脉所有的厚重。
而在那最顶端的叶尖之上,一枚指甲盖大小、呈暗褐色的果实,终于熟透了。
它不再散发灵气,而是将所有的精华,尽数内敛。一股厚重的土腥与药香,从中弥漫开来。那不是草药的清香,而是雨后深山老林里,那股子混杂着腐殖土与矿物的、最原始的气息。
陈平没有犹豫,小心翼翼地将其摘下。
果实入手,表皮并非光滑,而是带着一种微凉的、岩石般的磨砂质感。
上一次,他只是浅尝。这一次,他要将其,尽数炼化。
果实入口即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