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贵急了,结结巴巴道:“李……李乡长,我们……我们就是随口说说……”
“随口说说?”李向阳打断他,“那就咒人断子绝孙,不得好死?”
他不再看那几人,转向所有围观的村民:
“我李向阳做事,对得起天地良心。发家,我没偷没抢,带着愿意干的人一起挣钱。修路,我掏自己的腰包,想给乡里找一条长远发展的路子。”
“有的人,自己脑子不清楚,听了些没影的鬼话,就信了。行!”他笑了笑,“但我把话放在这儿!”
“那些到处煽风点火、喷粪造谣的话,再让我听见有人说。有一家,算一家。”
“跟他们一样!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刘长贵几人,转身扶住父亲的胳膊,“爸,二爹,赵叔,咱们回家。”
一场风波,看似被李向阳几句话压了下去。
可没想到,风波的余波,很快导致了一系列连锁反应。
最先动手的是曲木匠。
刘长贵有个小儿子,十九岁,在家具厂当学徒刚满三个月,手脚还算勤快。
当晚收工前,曲木匠就把那小伙子叫到跟前,叹了口气:“你爹那儿……回去吧,明儿起不用来了。”
小伙子愣在原地,脸涨得通红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曲……曲师傅,我哪儿做错了?”
曲木匠摇摇头,没多说,把当月的工钱塞给了他,还多加了两块:“拿着,另寻个活路吧。咱这儿……庙小,容不下。”
几乎同时,海龙那边也跟上了。
三角眼的大儿子在海龙的预制板厂干了小半年,已经是技术骨干之一。
海龙直接找到他,把账结得清清楚楚,还多给了五块钱“辛苦费”。
连王道龙也没落下这表忠心的机会。
他的菌菇基地顺利投产后,有李家兜底收购,不到一年时间,就成了明面上仅次于李家的“万元户”!
为这,他单单给鲤鱼观老道长送去的香油钱,就不下三百块了。
李家那边他也常去走动,只是送钱人家不收,他只好改送些山里的应季水果,聊表心意。
造谣的六人里,有一个老汉的女儿女婿,在他的菌菇大棚帮忙。
消息传到王道龙耳朵里,他二话不说,直接找到那两口子:“收拾东西,回吧。工钱给你算到今天,一分不少。”
那两人还想争辩几句,王道龙眼一瞪:“不服就找你爸去!”
甚至连学校都起了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