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照办,带她往后殿。
井在偏院角落,井口覆着青石板,边缘刻着一圈细纹,像是某种符咒。沈知微假装弯腰取水,实则袖中银针已滑出,悄无声息插入石缝。针尾沾上一点红色花粉,极细,像是被风刮来的。
她收针入袖,心头一震。
这花粉,和萧景珩私宅里养的毒茉莉一模一样。
她又摸了摸井壁,指尖触到一道刻痕——和相府密道里的标记同源,是北狄军用的方位记号。她袖中玄铁镯第三次发烫,这次不是短暂一震,而是持续发烫,像贴着一块烧红的铁。
她终于明白。
三处密道,以茉莉为引,以血为媒,以玉佩为钥。
相府、太后寝宫、萧景珩地宫,构成三角。
而这座井,是通风口,也是共鸣点。
只要有人在任意一处启动机关,其他两处都会感应。
她取了水,回殿煎药。药未沸,她借口更衣,独自走入偏廊。廊下无人,她从袖中取出那根沾了花粉的银针,对着光细看。花粉呈暗红,遇空气后微微泛紫——这是被情人蛊血浸染过的毒茉莉,能引动血脉,也能操控神志。
她把针尖轻轻一弹,花粉飘进随身茶盏。茶水瞬间浑浊,浮出一层油膜。
她不动声色,把茶盏放回袖中。
回殿时,太后已在等她。
“药煎好了?”太后问。
“好了。”沈知微低头,“只是婢子愚钝,见那井水浑浊,怕药效不佳,多煮了一刻。”
太后盯着她,忽然道:“你左腕戴的镯子,是陆家旧物?”
沈知微心跳一滞,面上却颤了颤:“是……是母亲留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