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些真心实意的维护之言,大多也缺乏思辨,转眼便被更清醒的声浪淹没。

“行,雷导最好。

那你让他亲自出来说句话。”

“连面都不敢露,到底是什么底色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”

“你这脑子是被忽悠瘸了吧?”

“雷导是什么样的人,大伙儿还不清楚?你怕不是跟他一路货色。”

“早料到那个视频一出会有洗地的,没想到你们直接开上洗衣机了。”

雷导演彻底乱了阵脚。

接下来该怎么办?怎样才能从这泥潭里脱身?

难道真要他亲自走到台前?

可万一出了纰漏,万一被揪住尾巴,又该如何收场?

他心绪如麻,正焦灼地思忖对策,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。

原本就烦躁不堪,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更是点燃了他的火气。

雷导演对着门的方向,张口便是一串怒骂。

门外响起急促的叩击声时,雷导正沉浸在某种焦躁的臆想里。

他粗暴地呵斥:“谁在那儿?不长眼睛吗?这是私人地方,给我滚远点!”

“是我。”

门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冰砸进雷导的耳中,“连我也得滚么?”

是王羽。

雷导的呼吸骤然凝滞,血液仿佛倒流回心脏。

他怎么会找到这里?这个藏身之处本该无人知晓。

“开门。”

那声音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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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导的手指颤抖着摸向门锁,喉结上下滚动:“……好。”

门刚开了一条缝,一只脚便带着风声直踹进来,狠狠砸在他的胸口。

雷导闷哼一声,向后踉跄着跌倒在地,眼前金星乱冒。

“我几时给过你这样的许可?”

王羽跨进门内,身影被身后走廊的光剪成一片浓重的阴影,完全笼罩了瘫坐在地的人。

“我何曾说过,让你去动杨蜜?”

“自作聪明。

你以为自己手段高明?你以为沈天明就查不到蛛丝马迹?”

三句质问,一句比一句冷,雷导只觉得脑子里嗡鸣一片,变得空洞洞的。

他仰起头,看向逆光而立的身影,那身影高大得仿佛要压垮屋顶,黑暗如同实质,沉沉地漫上他的心头。

该怎么办?

“是我的错……全是我的错,是我擅作主张。”

雷导的声音嘶哑起来,他抬起手,开始一下下扇着自己的脸,“我知错了,羽哥,我真的知错了……求您饶我这次……”

巴掌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王羽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,嘴角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:“现在知道讨饶了?早些时候的胆量去哪儿了?”

“听着,今天我过来,是给你最后一点余地。”

他微微俯身,声音压得更低,“抓不抓得住,全看你自己。”

“把人带进来。”

话音刚落,张导便被推搡着进了屋。

他脸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晕,眼神涣散,显然之前经历了什么。

一见王羽,他双腿一软,也直挺挺跪了下去。

“羽哥,对不起……是我糊涂,我不该那么干……”

两人争先恐后地哀告、忏悔,话语挤在一起,混乱不堪。

这些声音落入王羽耳中,却只激起一丝淡淡的嘲弄。

道歉若是有用,这世上岂不是所有罪过都能轻易抹去?

“起来。”

王羽命令道,语气里已是不耐,“我最后说一次。